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她站起身,走到李丽质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了她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外扯:“好你个小调皮鬼!
这样吓唬贫道很开心是不是?嗯?差点把贫道的魂都吓飞了!”
李丽质被捏得口齿不清,干笑着求饶:“炎王舒……饶命……昭阳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嘛……”
“哼!”
李摘月这才松开手,故作严肃道:“看在你要成亲的份上,贫道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下不为例!”
然而,没等李摘月将手完全收回,她的素手就被李丽质一把抓住。
李丽质好奇地将自己的手与李摘月的手并排放在一起比划着,带着几分惊奇:“咦?晏王叔,你的手怎么比我的还白?摸起来也一样软软的?你是怎么保养的?”
她很是纳闷,晏王叔平日折腾各种杂事,不像她时常精心保养,怎么手比她的还嫩白一些?
李摘月心头猛地一跳,强作镇定,用一种略带得意的语气掩饰道:“……天生的!
底子好,你羡慕不来!”
说着,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
李丽质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有道理,便没再多纠结,坦然道:“确实,羡慕不来。”
经过这一番闹腾,李摘月看着眼前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待嫁新娘常见的那种羞涩、焦虑或兴奋的李丽质,不禁好奇地问道:“昭阳,说正经的,你……对长孙冲本人,可还满意?”
李丽质歪头想了想,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应该……算是不讨厌吧。”
李摘月精准地抓住了重点:“那就是……不怎么喜欢了?”
李丽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而清醒:“对我来说,不讨厌他就已经很好了。
长孙家上下定然不敢怠慢我,这便足够了。
毕竟,这世间不是人人都能像阿耶和阿娘那样。”
李摘月:“你还是想要的这种感情的。”
“美好的东西,人人都会想要。”
李丽质没有否认,她的目光清澈而理智,“但也不能期盼事事完美。
比起其他所念所想,我对女子婚嫁所求不多。”
她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有着异常清醒的认知。
身为帝后的女儿,她享有至极的尊荣,但这份尊荣也无形中成为了她的枷锁。
她无法摆脱,也从未想过要摆脱,而是选择在其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平衡和自在。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纪不大,却通透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欣慰之情:“你能这般想,贫道就真的放心了。”
评判女子是否幸福的标准,从不应该只有婚姻好坏,或者说,为什么女子一定要“幸福”
呢,就不能开心做其他事情吗?
……
只能说,还好李丽质与李摘月最后说开了,否则后面头疼欲裂的就是李世民那边了。
作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诞下的第一个女儿,李丽质的出嫁,即便对方是皇后的娘家、关系亲密的长孙家,李世民依然是珍之又珍,恨不得将天下所有好东西都堆给女儿。
恰逢西域大捷,国势鼎盛,李世民便想借着这桩普天同庆的喜事,将李丽质的嫁妆规格提了又提,内心里觉得,只比自己的姐姐永嘉长公主出嫁时的规格多个几倍,已经算是很“克制”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