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深思啊!”
她将“深思”
二字咬得格外重,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称心。
李承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李摘月见状,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比先前更加悠长,带着一种看透世情般的沧桑。
“太子啊!”
她痛心疾首地摇头,仿佛李承乾真的做了什么始乱终弃、十恶不赦的事情,“人生在世,可不能当那薄情负心之人啊!”
李承乾终于认命,颓然道:“晏王叔,孤错了,您别说了!”
他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李摘月这才悠悠起身,缓步走到他跟前,身量虽不及他高,气势却丝毫不弱。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安抚,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李承乾差点吐血:“太子,你要记住……”
她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李承乾额角青筋微跳,恨不得以头磕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
李摘月摇头,摆出十足的长辈姿态:“你不必委屈自己,贫道是个开明的长辈,不会拦着你!”
她说得信誓旦旦,眼神却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一点都没有遮掩。
李承乾:……
是没拦着,可这分明就是按着牛头强行饮水的架势!
以他对斑龙性子的了解,她若是真心赞成某事,绝不会是这般阴阳怪气、步步紧逼的态度。
有时候,极端的赞成恰恰就是反对,而极端的反对,反倒可能隐藏着赞成的意味。
她此刻的行为,无疑是在用这种极端“赞成”
的方式,来表达她最强烈的反对和警告。
李承乾大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余光瞥见李摘月那副自在自得的模样,眸中精光一闪。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他长叹一声,语气变得格外平静,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认命?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淡然:“晏王叔,罢了。
孤与称心之间,确实清清白白,并无其他。
您若执意不信……”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李摘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就将称心带走吧!
随您回鹿安宫安置。”
"
?"
李摘月倒茶的动作猛然僵住,茶水险些泼洒出来。
她抬眸看向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称心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李承乾,眼眶瞬间泛红,像是被抛弃的小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摘月眼皮不受控制地连跳了几下,嘴角也微微抽搐起来,她放下茶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试探:“真……真的?”
她试图从李承乾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
李承乾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甚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反正晏王叔的鹿安宫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多一个称心,想来也不算什么奇怪之事。”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