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钟灵毓秀的家伙折腾出一个胡子,皇帝居然还有眼睛看下去。
他每瞥一眼那假胡子,就觉得眼睛刺痛,大手不禁抬起来,疲惫地捂住了眉眼,一半是装,一半是真觉得伤眼。
内侍省的那群人果然该死啊,将他们大唐的公主都逼成这样了!
李摘月敏锐地察觉到李渊神色有异,却只当他是身体不适。
她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关切:“贫道听闻太上皇圣体欠安,心中甚是挂念。
不知太医如何诊断?可开了什么方子?”
她抬起头,目光关切地落在李渊面上,正要继续询问,却忽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仔细端详着李渊那过分白皙的脸色,嘴角控制不住地轻轻一抽,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分明是脂粉的痕迹!
而且这妆容实在粗糙,白得有些不自然。
谁给太上皇化的妆,居然这么糙,他这是要吓唬谁?还是与李世民闹矛盾了,要吓唬对方?
难道此次宣她进宫,是想让她想法子帮忙“报复”
李世民?
李摘月想了想,觉得这个忙不好帮,毕竟李世民收拾不了他自己的老子,但是要对付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不劝的话,今后怕是看不到李世民“倒霉”
了。
李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示意殿内侍奉的宫人全部退下。
待殿门轻轻合上,只剩下祖孙二人时,他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身边暖榻边缘的位置,语气依旧“虚弱”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活一天就少一天,浑身都不得劲!
来,坐到朕身边来,陪朕好好说说话。”
李摘月从善如流地坐下,一双明眸仍然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李渊。
她总觉得今日的大安宫处处透着古怪。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上皇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李摘月顺着他的话劝慰,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若是陛下哪里惹您生气了,以您如今的威严和身手,您出手教训,他定然是不敢躲的。”
“噗呲!”
李渊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手指着李摘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你啊,你啊!
这张嘴真是……快说,皇帝是不是又背地里欺负你了?”
李摘月一脸正气地摇头:“绝无此事!
陛下待贫道甚厚。”
李渊闻言,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既然如此,那你方才为何撺掇朕去打皇帝?”
“有吗?”
李摘月面上摆出十足的无辜,“陛下待贫道恩重如山,贫道方才那般建议,纯粹是出于对您与陛下父子亲情的深切关怀着想啊。”
她唇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虽说陛下如今已届不惑之年,恩威海内,但老子终究是老子,这道理走到哪里都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