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名为噬灵阵。”行译将查到的内容分享出来,刻意没有说被撕掉的内容,“目前尚不知晓其用途,还需再做研究。”
“魔族竟有此等凶恶之阵。”饶是善阵的孟长老也没听过这样邪门的东西,“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只能祈祷不是什么荡平修仙界、为祸人间的邪术了。”
“第一处阵已被抹平。”行译抛出安心剂来,“阵眼也已取走,短时间内应当无法修复,尚有一丝喘息之地。”
“仍不可掉以轻心。”孟长老严肃道,“此事我也会如实转达其他长老,你便继续追查余下阵法,趁早将其除尽,以绝后患。”
“好。”
“那阵既是在魔族境内,你又是如何进去的?”正事安排妥当,孟长老这才问道。
行译一人显然不可能毫发无损从魔域进出,孟长老这一问看似是在关心,实则是在打探底细。
打探季与眠是不是真有点本事。
孟长老此人一向精明,行译心知无法避而不谈,只得从腰间解下铃铛:“此物似为魔尊旧识所赠,此行便是靠它才得以顺利进出魔域。”
孟长老接过铃铛,细细打量一番,没看出什么端倪:“这不过是个凡铁铸成的劣质铃铛,你竟用此物敷衍我?”
魔尊留下的魔气早在出魔域时便散了个干净,孟长老的反应也在行译意料之中,他不卑不亢道:“我并非胡言乱语,这铃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待明日我会将它交予年长老查探一二。”
“罢了。”孟长老懒得废话,追问道,“这铃铛你从何而来?”
“李师弟所赠。”行译道,“他说是一位故友所赠。”
“故友?”孟长老嗤道,“他的故友与魔尊是旧识?”
“一切还未有定论,待明日年长老检查之后,再谈怎么处置他也不迟。”孟长老站起身来,“你先回去吧,衍之。”
“好。”
行译从孟长老手中接过铃铛,转身向外走去。
——
季与眠回到住处后,先是挨了阮既明好一通打量,对方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居然能活着回来”几个字,抓着他上看下看,在发现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时,震惊地瞪大了眼。
“李兄,你你你,你这……”阮既明语无伦次,“你还真活着回来了啊?”
这说的是什么话,季与眠哭笑不得:“有行师兄在,能出什么事?”
“也是。”阮既明点点头,对行译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崇拜,“那可是行师兄,蝉联内门五届演武大比的首席,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呢?”
大概是乌烬吧,季与眠想。
哦,魔尊也不行。
季与眠无心与他吹嘘行译的实力,一把把自己砸到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训练的那几天,我们天天早出晚归,累都累死了。”
阮既明的话题被他拉回:“可是平时训练也要早起……”
说到一半,突然想起面前这位拿逃课当饭吃,又戛然而止。
“你提醒我了。”季与眠翻了个身,懒散道,“行师兄让我明天去找他,明天的课我就都不上了。”
“李兄,你这样可怎么行?”阮既明比季与眠还急,“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进入内门啊。”
“我进内门干什么。”季与眠哼笑一声,“进去对着长老们点头哈腰,过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
“没兴趣。”
“李兄……”阮既明有些无奈,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无欲无求到如此地步。
“行了,快睡吧。”季与眠道,“时候不早了,别耽误了你明日的课。”
阮既明这才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