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与眠摆烂地险些一屁股坐地上,想起来满地的积灰又作罢,目光在地板之上游离,试图找到一处干净地儿,却发现了不同之处。
还真让他找着了,紧贴墙缝的地面极其干净,缝隙处还翘了边。
翘边……?
季与眠拔出剑,将那块松动的砖头敲出来,果然,墙面“轰隆”一声向一边移去,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
门外的人听到这动静,低语道:“里面什么动静?”
另一人道:“柳小少爷交代无论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我们安心守好门口便是。”
“柳小少爷出手当真大方,就在这站一会儿,就给五枚上等灵石,够我出五十次任务了!”
……
房内,季与眠已经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越往深处走,阴风越是强烈,那股腥味也愈发明显,季与眠借着灵力的光,勉强穿行于狭窄的甬道中,几乎要喘不过气。
随即,便听见锁链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撞击的声音也更加明显,墙面随着撞击不断晃动,却没有倒塌的迹象。
季与眠从甬道钻出,先看到的是一条粗壮的锁链,不需要靠近便能感到强烈的灵力。
是一条用于捆缚巨型妖兽的禁锢链。
四周也被布下阵法,确保那妖兽不会挣脱束缚。
什么样的妖兽,要被柳家这样对待?
若真是作恶多端的魔兽,直接杀掉不是更好?
季与眠顺着继续往前走,因为嫌地面太过晃动,干脆站在剑上,蹭着地面向前飞去。
顺着锁链向前,季与眠终于看到了被捆缚的妖兽。
那妖兽一身纯白的毛发,即便被关在暗室,仍旧能看出质地柔顺,且丝毫没有沾染污秽。
再凑近些,便见那巨大的兽爪,指甲锋利,似乎可以轻松划破什么人的胸膛,此刻正不断撞击着地面与墙壁。
即便此刻正用獠牙撕咬着锁链,却仍能透过那张脸看出其威风的外表,与威严的面貌。
季与眠从看到那身漂亮的毛发开始,就已经感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乎只剩尖锐的嗡鸣声。
越靠近,这种情况越严重,季与眠脸上难得出现断档般的空白。
那妖兽却浑然不觉,仍在猛烈冲撞着锁链,还对着季与眠亮出獠牙,威胁他不许靠近。
可惜,因为它浑身都被禁锢,所有法力也被完全封住,此刻除了假威风地对着季与眠吼叫两声,也做不出实质性的攻击动作。
与妖兽的激烈不同,季与眠却是不可置信地看了许久,从锁链处渗出的血迹,再到因极度防备而狠厉的双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满眼都是心疼。
他就这么直挺挺凑了上去,飞到还在张牙舞爪的白泽面前,无视它威胁的吼声,缓缓抬手,摸了摸它头顶的毛发。
动作熟练得好似曾做过无数次一样。
锁链声、撞击声,以及威胁的嘶吼声在那一瞬间全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