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荻直接被金额打趴。
麦荻两手空空回府,顺手给老妈回短信:【买不起药,我准备自生自灭。】
妈妈问:【什么药?】
麦荻:【流感特效药。】
妈妈消失了一会儿:【回家。我买过了,一刻钟就送到家了。】
麦荻:【我爱你妈妈。】
老妈没回这句半调侃半真心的诨话。
珍贵的一粒小白片下肚,麦荻躺回床上,打算挑个七彩房子短暂入住。今天的幸运民宿是抖音。甫一打开,她最爱的唱歌鹦鹉就引吭啼鸣。
热闹的笑容自动在麦荻脸上开启。
第一次在家公放此鸟时,老爸嫌弃地抽嘴角:“谁在唱歌啊,这么难听。”
麦荻护短:“人家是鹦鹉。”
嫌弃变成惊叹:“鹦鹉唱这么好?”
麦荻爱刷动物视频,也羡慕小动物。因为脑容量小,外形毛绒,大家总会注入更多的宽和与耐心,人就不一样了,如果她唱成这样,爸妈肯定连夜把她请出家门。
别说了,放假回来半个月,她一声不吭,父母都想把她请出家门了。
吭声有错。
不吭声有错。
不出门有错。
出门久了也有错。
不干活有错。
干活不利索也有错。
不吃早饭有错。
吃早饭也有错。错在哪,早饭还点外卖?!
天杀的,大学生才是食物链最底端吧。
标准女大——麦荻,侧了个身,照常光顾推荐频道。
麦荻是杂食系,没有固定的爱好,首页推来的视频五花八门,从宠物到心理,从电影解说到评鉴天价水果,应有尽有,像一间没有尽头的超市走道,琳琅满目新物什。但地球在转,太阳会落山,再翻身,沉浸的麦荻瞟了眼屏幕右上角时间。
吓。
都六点二十了。
老妈怎么都没来叫她吃晚饭。
不吃也好,反正她没胃口。她把夏被拽高了点,切回微信,宿舍群里有新消息,是室友在安利时下当红的男星。
麦荻冒了个泡,汤嘉宁艾特她:【麦子你感冒好了吗?】
麦荻回:【没。】
麦荻又说:【我跟贵阳犯冲,我爸妈就没事。】
不说还好,一提及旅行,大家又七嘴八舌地关心“凉不凉快”、“好不好吃”、“咖啡真的很好喝吗”,麦荻头晕眼胀,乱糟糟地回:【街上臭臭的,咖啡还可以。】
药效似乎上来了,麦荻眼皮渐重,手机里的声音画面糊作一片,全像蒙去了毛玻璃后边。
机身快从指间滑脱时,屏幕无意被刮去了直播那一栏,晃动的人影,嘈杂的抖曲霎时清空了,只剩晃白的光晕,柔缓的旋律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