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久——白!我爱你。”
“阿连,别爱我了。”
“师父,我来接你回家。”
“错缠花怎么还没开满呢。”
“师父,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我爱你呢。”
“……”
画面最终停留在喻连十九岁生辰,他们成婚一年的那一天。
喻连呆愣地躺在他怀里,对他说:“师父,我疼……”
那时在喻连心口晕开的血色,此时变作无数血色蒺藜,扎进了谢久白心脏,绞出来痛和绝望,吞噬着他的理智。
可还不等他陷入疯魔,恐惧和惶恐就先一步淹没了他。
“阿连……”
阿连还在外面。
阿连临走前和九穗痴在一起。
祝余草神魂归位,将自己残缺的神魂吸过来的同时,也必定将九穗痴的神魂也吸了过来。
他一定知道喻连在哪。
谢久白抬眼的那一瞬,浑身气息变得格外恐怖,他瞬身到祝余草面前。
扶阳大骇,以为他要动手杀人,“你——”
谢久白眼珠未动,手都没抬,扶阳如遭重击,撞在了五大仙门席位上,吐了好几口血,半晌都没动静。
盘坐在冰台上的祝余草缓缓睁开眼。
他有一双浅青色的干净又纯粹的眼瞳,像是春日嫩绿青草的颜色,四百年的沉睡的时光没有在这双眼中留下半分岁月尘埃。
祝余草的记忆停留在他死去的那一刻,那时他体内生机全无,可如今他分明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磅礴而炽热的生机。
生机里蕴含了一丝灵气,而这丝灵气绝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而他自己,灵力尽复,伤势全无。
祝余草抬眼看向谢久白,顿了下。
说的第一句是:“冥界可除了?是谁救了我?”
第二句是:“你怎么好像疯了。”
谢久白收好黯淡的赤阳丹心,对他道:“问问你识海里的那抹神魂,喻连在哪儿。”
他识海里的那抹神魂?
祝余草内视自己识海,他的神魂是浅青色的,剑气盎然,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除了——多出来的那一块。
那是个不完整的神魂,碎成了一丝一缕的水墨雾状,碎成这样,想必死前是重伤濒死,神魂脱出时竭力压制,拉扯之下,被外力生生撕碎的。
这抹不属于他的神魂,却与他的某一块神魂相连了。
祝余草触碰了一下这抹神魂,下一刻,他大脑顿时刺痛,极速闪过一些他看不清的画面。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残片带着异样的熟悉感,他并不知道喻连是谁,可那些记忆残片划过他识海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知道了,谁是喻连。
祝余草压下心里疑惑,道:“他的神魂太碎了,若非与我某一块神魂相融,怕早已消散。我只感知到了一点,你要找的人在北方,一片雪原上。”
谢久白立刻就判断出,那是问苍剑冢的方向。
有人追踪的情况下,九穗痴带喻连去问苍剑冢寻求问苍冢主的庇护是稳妥的选择。
可还不等他离去,便听见祝余草说:
“你找一个死人做什么。”
寒气钻入骨髓,谢久白僵住了,“你说……什么?”
祝余草描述了一下他‘看’见的琐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