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胎元虽然会停止生长,但不会死。
好在这孩子的两个父亲都不是人,且都很强,一个是天生地养的赤火红莲,一个是生命力强悍死而复生的冥主,孩子才能经得住这般折腾。
他已经穷尽毕生所学,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他还是得换种说法:“你身体比较弱,宝宝在你体内发育停滞,很危险。把胎元取出来,放在外面养育,宝宝会长得更好。”
喻连双手接过这朵紫红色的莲花,惶惶看了一会儿,抬头问:“宝宝在里面吗。”
祝不死给他擦了擦眼泪,温声说:“是,二十四…不,二十个时辰,你就能看见宝宝幼灵的模样了。”
见喻连依然惶惶,他补充道:“你放心,我医术很高的,不会骗你。”
祝不死很少这般跟人保证他的医术如何如何。
喻连花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件事。
对他来说,他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宝宝就从他体内离开了,体内孕育和体外孕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原本他能感受到宝宝在他体内长大,现在不能了。
喻连的不安全感和对孩子本能的保护欲一瞬间被刺激到了最大。
他把所有让他觉得安心、有他熟悉气息的东西全都堆在了床榻中间,褥子、棉被、衣服、还有孩子的小衣服,全都堆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巢穴。
他不让祝不死帮忙,自己弄完这些,唇色都开始发白发干。
喻连把宝宝放在了巢穴上面,脸颊轻轻贴在了虚幻的紫红小莲花上,“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他很自责。
是他身体太差了,才无法孕育到宝宝出生。
“这跟你没关系。”祝不死安抚道,“你身体还很虚弱,这样坐着会不舒服的。你可以躺下抱着它休息。”
“我不要休息。”喻连说,“我要找我夫君,你把他喊来。”
祝不死:“你夫君叫什么?”
在察觉喻连马上要苏醒的时候,他就把谢久白和冥主撵出去了,自己也戴上了面具。因为不知道喻连醒来会是什么情况,会记得谁,记忆又会怎么错乱。
他们两个人都在这里,说不定会给喻连造成额外刺激。
待会儿喻连说谁是他夫君,他就把谁喊进来陪着。
哪知道喻连呆愣了好一会儿,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他努力回想,只记得自己成过婚。
“我记不太清了,我以前好像是在很乱的地方,”一些零碎片段闪过脑海,喻连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没什么人气儿了,嗫嚅道,“我……我不知道宝宝的父亲是哪个。”
见他开始混乱了,祝不死连忙说:“别急别急,我是药修,在这里陪着你、照顾你是一样的。”
喻连不想陌生人陪着,他隐约记得他跟他夫君很恩爱的。
心里的依赖牵挂在一个未知的人身上,他想要他夫君。
“我、我想起来我夫君的名字了,你帮我找一找,好吗。”
祝不死:“好,你说。”
喻连:“他叫祝不死。”
祝不死呆了。
“……也可能叫…谢久白,明……冥主?”喻连磕磕绊绊道,“还有九、九穗痴……什么余草、临川?”
他吸了下鼻子,眼圈微红,“我就想起来这么多,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拜托了,你帮我找找吧。”
就算不是,这也是他从前欢好过的朋友,又或者是客人,他询问一下,应该能问到他到底和谁成了婚。
祝不死应了声:“好。”
他出了屋,轻轻关上门。
为了防止喻连听见外面的声音应激,也为了防止再有人说不该说的让喻连听见,所以整个卧房直接罩了数层隔音罩。
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外面的人也听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