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微微闪了闪。
莲花瓣还是蔫蔫的样子,但是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多了几分光华。
估计明天后天就能醒了。
火老大对祝不死这种顶级药修充满了敬意,小崽最开头那两天情况着实危险,而且又不是人身,谁料祝不死治花也有一手。
它又跟火莲说了会儿话,转身的时候撞上了清渠。
火老大捂着自己的头,怒瞪清渠,指指旁边。
清渠默默让路。
火老大嘀咕了一句家里出了个小笨蛋,飞到门口,对着门缝说:“交班了。”
外面玄甲卫:“是,老大您稍等。”
火老大在外带着的时间快到了,它交代清渠:“看好小崽,不然把你填灶台里。”
“……”清渠晃了晃棍身。
火老大没入火莲体内,清渠绕着火莲转了一圈,牢牢守在火莲身边。没多久,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交接班的人过来了。
尉迟临川步伐轻轻的推门进来,他先是看了下万年玉髓下的玉瓶有没有换新,然后检查了下火莲的状态。
火老大照料得很好。
尉迟临川半蹲在床榻前,目光幽邃。
这些天他已经想明白了,喻连选择他,是因为想避开谢久白、冥主和其他故人。
他尉迟临川对喻连来说,是曾经关系不错的好兄弟,又有足够的实力,是他当下能避开其他所有人的最好选择。
——如果不是身份暴露,喻连谁也不会选。
他知道他只是喻连无奈之下的最好选项,却不是唯一选项。他庆幸他当年做下了那个冒险的决定,不然他如今成为‘最好选项’的资格都没有。
尉迟临川伸出手,指尖似乎是要落在火莲的花瓣上。
最终还是没碰到花瓣。
他是体修,花瓣那么薄那么小的软软一片,上面还有伤痕未愈,连祝不死那种细致到极点的药修碰的时候都得小心再小心的,他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给碰坏了。
一旁的清渠忽然竖起直立起来。
尉迟临川笑了笑说:“没碰着你主人,我不敢招他。别跟火老大告状。”
清渠激动的抖了抖身体,指指床榻中央。
尉迟临川看过去。
水云被下的火莲泛着火光,莲瓣舒展,在一片赤色光芒之中,火莲逐渐幻化成了一具微微蜷缩着的青年身躯。
那苍白躯体上正在愈合的伤痕泛红,陈横交错,交织出一片凌虐的凄然之感,鸦羽浓黑的长发盖在身上,白与黑的浓烈撞色就这么撞入尉迟临川眼中。
在目光触及的那一刹,尉迟临川猛然收回视线,站起来背对着床榻。
当了三百多年帝王的人耳根刹那爆红。
其实他回避的快,什么都没看清,只是看见了一点光裸后背。
尉迟临川反复深呼吸。
他们是好兄弟。
在喻连眼里,他们是好兄弟、铁哥们。
看见一点身体罢了,好兄弟之间不应该反应这么过激。
他闭着眼转过身屏住呼吸,僵硬的犹如木偶,把水云被盖在了喻连身上,一点也没碰到对方,继而头也不回的快步冲了出去。
“祝不死!喻连化形了!”
安神香青烟袅袅。
半透明的水云被上盖了一层严实的薄毯。
祝不死三指搭在喻连脉门,他眉间稍松,感受到指腹下脉息变动后,轻声唤了句:“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