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10 章（第3页）

“商业吹捧，虚伪。”方雨桐当场拆台，转头质问亲妈，“今天为什么迟到？”

“会开晚了。”方妈妈答得飞快，还想再客套两句，“雨桐今晚没课了，我带她去吃饭。你们怎么回？送你们一程？”

陈默刚要摆手婉拒——

方雨桐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有个很想吃的烧烤店，刚好之前你也在家里说过想吃，在城西。”然后一副“我的提议就是定论”的样子，理所当然地看向柳如是，“我记得你住城西，一起走吧，我们送你们。”

陈默望向方妈妈，她微笑点头，毫无反驳之意，甚至已经在掏车钥匙了：“那走吧。”

陈默心里默默给这位母亲竖了个大拇指：好家伙，女儿说啥是啥，民主的妈妈。

“那我们就麻烦了。”

车上，柳如是和方雨桐挤后座，方雨桐在儿童座椅上，柳如是自觉爬上后座。孩子年纪不够坐到副驾驶。

于是，陈默被迫爬上副驾，脊背挺得笔直。

方妈妈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自我介绍：“我叫邵微，广告公司。陈先生在哪高就？”

“国家考古研究院下属文化遗产活化利用研究中心，和柳如是的监护人是同事。”陈默报单位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莫名有些心虚，大概是没有编制的缘故吧。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又盘旋在陈默心口。

“新来的？你之前应该不是这个系统的吧？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瞧你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是的，我最近才过来，之前在市博物馆当讲解员。”

邵微轻拍方向盘，恍然大悟：“难怪！一个月前我们公司承办了市博的特展设计，应该那个时候见过你，但我们当时没时间和讲解员接触。不过，听说馆里有个水平特高的讲解员，姓陈，我本想预约带雨桐去，可她培训班排满，我空了她没空，一直没成。你们有什么预约渠道吗？”

陈默想了想：“市博客流不大，随时去都行。讲解员是排班制，咨询台就可以直接约，只有团体才需提前。”

“那就是说不一定能碰上那位姓陈的讲解员咯。”

后座柳如是忽然解开安全带，往前一扑，差点撞到陈默胳膊：“阿姨，不用约啦！很优秀的、水平很高的、姓陈的讲解员说的就是他！”

陈默扭头，伸手把她脑袋按回去，语气像在训一只不安分的猫：“系好。”

柳如是嘿嘿一笑，乖乖坐好，还顺手拍了拍安全带以示配合。

邵微也不强求：“那恭喜你啦。确实是我们没福气。”

陈默赶紧打圆场：“我们讲解员团队都不错，接了不少学校研学，都锻炼出来了。”

邵微点头：“好，有空一定去。”

前排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导航的机械女声。

后座的小朋友导师热闹得交流了起来。

柳如是问：“你每天上哪些补习班啊？”

“不算补习，都是感兴趣的。”方雨桐一本正经，然后忽然拍了下柳如是的胳膊，“对了，放学我从老师那出来就找你，本来以为你会在校门口的，结果去了你不在，还以为你被接走了呢。老师让我转交一张数学竞赛报名表，说你很有数学思维。”

柳如是从方雨桐书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A4纸，展开——“第十六届全市小学生数学应用能力大赛报名回执”，方正小标宋简体，真是正规的比赛，一点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有。

方雨桐指尖点着截止日期，力道精准：“下周五前交回执。你之前期末数学满分，老师带着做的竞赛题都是全对，说明你能力很强。”

柳如是瞪着那张表，感觉像捧了颗定时炸弹，指针还滴答响。

谁有天赋？谁有能力？我吗？我六百多了，就算是个老古董，但是做个小学的题，没有道理做不出来吧。而且还是小学低年级的题。

去参加比赛，新手村虐渣，意义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她脑子飞转，最终憋出一句：“我……那天要补课。”

“补什么？据我观察，你没报任何补习班。不想参加可以直接说，不必编造理由。诚实是美德。”方雨桐的语速平稳。

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柳如是的脑壳上。

空气凝固了一拍。

柳如是看着方雨桐那张认真到毫无恶意的小脸，忽然觉得成年人的虚伪在这记直球面前，简直像纸糊的盾牌，一戳就透。

方雨桐把表郑重递到她手里，像递交一份保密文件：“但如果你决定参加，我可以放学后陪你做往年真题。我有第三届到第十五届全套，十二套，全部装订好了。我没别的意思，天赋不用等于浪费资源。”

柳如是握着那张纸，喉头滚了滚，咽下一口巨大的叹息，嗓音都低了三度：“我……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