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你闭嘴（第2页）

莫夏飞没说话，在面对这个男人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翅膀长得挺硬啊，比我都高了。”老爸往椅子上一靠，“我没死你是不是特失望，恨不得走进来杀掉我吧。”

莫夏飞透过灯光看过玻璃，老爸的确是比他矮了。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长高了，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身材缩水了一圈，虽然眼神看起来还是很凶戾，但整个人体态都佝偻了很多。

“莫禾叫你来的吧。”老爸看起来很不耐烦，把话筒丢在了桌台上，“上个月我听她说，你还在学校里打高三的，没被人家揍傻吧。”

“和人家闹着玩的。”莫夏飞说。

“闹着玩的给人家打住院了？”老爸嗤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胸口贴着桌面看着他，“打哪了？身子？腿？还是跟我一样，打头？”

莫夏飞沉默了。

本来的确是没想着要打那个学长的。

只是当时正好看见莫绾身上的伤口，心情不好，到学校时还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拿他耳朵开玩笑……一下子就没忍住。

“我没打他哪，你管这些干什么？”莫夏飞皱眉。

“没打哪？”老爸似笑非笑地一拍桌子，“下次记得照着脑袋干，就像我小时候打你们两个小崽子的时候一样。”

“我如果学会了，肯定是第一个照着你脑袋来一下。”莫夏飞手紧捏着话筒，双眼盯着他。

“哈哈，想进来陪你老子！不愧是我的种。”老爸看起来丝毫不在乎，哈哈大笑起来，“以后看不顺眼谁就打谁，别忘记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教我什么了？喝酒？打女人？还是打小孩？”莫夏飞细数着，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可笑。

“老子教你的可多了，所以现在在街上才会没人敢跟你说话、敢欺负你！”老爸扭了扭脖子，一阵关节噼里啪啦的响声，“不像莫禾那个没出息的……”

“嘴巴收着点，你没资格对小姨指手画脚的。”莫夏飞皱着眉。

“哟，给女人带了一阵子就是不一样啊。”老爸一脸嘲弄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戏谑，“你他妈是老子带大的，莫绾那个小崽子也是我带大的。你们两个白眼狼，被一个女人养了几年就忘记自己老子是谁了，真他妈是没吃过奶的狗玩意！”

“所以你给自己养进监狱里去了。”莫夏飞眯了眯眼睛。

“老子就算进监狱也是自己打进去的！老子能杀人！”老爸双眼瞪圆了，一只手指戳在玻璃上指着他，“老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进看守所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莫夏飞感觉他说的这段话简直不可理喻。

“老子脑子唯一有问题的时候，就是养了你们两个白眼崽子！”老爸说，“老子从小把你揍大，是因为你老子我，你才能长成现在这样！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懦弱的娘娘腔！”

莫夏飞完全无法理解他这前后句的逻辑和意义。

他能感觉到握着话筒的手在颤抖，原本一直分散的、无处安放的不安和烦闷，正在一点点凝聚成熟悉的怒火，从心底一直烧到了指尖。

“这么讨厌老子，你来干什么？”老爸声音恢复了点，似乎是有点累了。

“他们说你的状态不太好，还打了狱友什么的，小姨……叫我来看看。”莫夏飞压了压火说道。

“老子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还来看我，心里都恨不得老子去死吧。”老爸咳嗽了两声，声音很嘶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小子是老子射出来的，长大了也是老子的样，过几年就可以进来，咱们爷俩唠唠嗑……”

“我永远都不会变成你这样的。”莫夏飞冷冷地说道。

“别他妈用跟老子一样的眼睛这样盯着我！”老爸突然吼着，哪怕话筒不贴着嘴边，莫夏飞也感觉耳膜一阵发痛，“你才是老子的种！你还不站在你老子这里！联合外面野男人生出来的野种，给你老子送进来！你妹妹就是你妈跟野男人生出来的！所以才一点都不像老子！”

“闭嘴。”莫夏飞低声道，深呼吸了一口气。

捏着话筒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有点发白，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从胸口不断升腾的怒意。

“老子哪句话说错了！当年打你妹妹那个小野种，一点都没打错！”老爸依旧在玻璃对面吼着，声音跟用刀子划过生锈老化的钢筋一样嘶哑尖锐，“那个臭婊子和外面狗种生出来的玩意就是不行！软弱！废物！没用！你妈跑了！你妹妹以后长大了也得跟那个婊子一样！”

“你给我闭嘴！”莫夏飞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一阵刺骨的痛楚从原本就青紫的伤口里窜上来，他脸贴上去怒吼道，“你他妈！给我！他妈的闭嘴！”

老爸和旁边的狱警似乎都被他吓到了一下，旁边的狱警顿时要走过来拉莫夏飞。

“我不是你，我也不会像你的，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老子是从他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莫夏飞把话筒放在嘴边嘶吼着，“莫绾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长成什么样，跟你都没有关系！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对和你长得他妈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句话说完，他喉咙抖着吸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旁边的狱警直接把他拉开了。

拳头离开玻璃时有一点黏腻的感觉，他看见玻璃上沾了点血。

狱警拉着他的手力气很大，莫夏飞也没有反抗，起身顺着就走了出去。出去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老爸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很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