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附和的哄笑声传来。
中岛拓海明显因同伴的认同而得意膨胀起来,语言也愈发恶劣大胆:
“那家伙平时畏畏缩缩的,看起来就是个懦夫,真不知道是怎么考进来的。”
“不会吧,教官不都挺喜欢他的,我可经常在山田和鬼冢的办公室看见他。”
又一道不认识的声音传来,看似是在提出质疑,却显然是故意为之的激将法。
中岛拓海也是吃这一套的,听见别人的质疑后,当即就有些着急了。
“嘁,喜欢?那可说不准。”
他的的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被激将后急于证明的不屑:
“你们没发现吗?这几个教官平时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唯独对他白石桓也,倒是有说有笑的!这次考试,谁知道是不是教官偏心,怕这家伙成绩太差了被赶出去,故意泄题给他的!”
听到这里,白桓的脸不自觉紧绷起来,他把护具随手放在地上,作势要拧动门把手进去。
“喂。”
一道更加熟悉、此刻却裹挟着山雨欲来般压迫感的嗓音,穿透了门板与哄笑,清晰地炸响在室内。
“你们几个……”松田阵平的声音锐利如刀,话语里充斥着忍无可忍的愤怒:“嚼舌根嚼够了吗?无聊也要有个限度。”
“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在这里诽谤同期的?!有什么本事就去找教官举报,在背地里当什么小人!”
白桓的手悬在门把上方,指尖冰凉。他透过门缝,勉强能看到里面的一部分情形。
松田阵平此时正对着门,以至于他能清晰看见那张平日散漫的脸上是无比严肃的神色。他从自觉让开的几人中走近中岛拓海,身高和凌厉的五官使他沉下眉眼时压迫感更甚。
中岛拓海显然没料到松田阵平会直接发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初的惊慌被当众折辱的羞愤迅速覆盖。
他瞥见身边还有同伴,又素来反感松田那副桀骜不驯的做派,心一横,梗着脖子反驳:
“松田,关你什么事?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他白石桓也射击课上什么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恶意地嗤笑一声,企图激怒对方,“你好像和他关系不错吧啧啧,跟这种靠关系的败类混在一起,我看你也收了不少好处吧!”
松田阵平眼神更冷,下颌线条绷紧。他并未被这低劣的挑衅带偏怒火,反而异常清醒。他张了张口,正要反击,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门口,和推门进来的白桓对上了视线。
松田阵平不禁怔住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随后却是化作比先前都更加强烈的愤怒。
他是和萩原研二他们一起来换衣服的,本想到这边的淋浴室冲洗一番,却是碰巧听见了这样一番令人作呕的交谈。
那白石桓也呢
他又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刚好背对着门的中岛拓海依然不清楚情况,自己背后的小人行径被人当面戳破,他索性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般的不断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