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楼一楼。
几张桌子临时搭成简易的体检所,白大褂医生分区坐在不同位置。
其它体检项目意外多人,抽血项目意外少人。
樊柃刚要拉着谢婧宁到人相对较少的验肺活量区,旁边视察的级长就说:“你俩先去抽血,别排长队,节省时间。”
樊柃梗着脖子与她对视五秒,心灰意冷走到抽血区。
靠。
抽血区有三个口罩天使,樊柃挑了个脸上褶子不那么多的、看起来相对年轻好说话的,一脚把谢婧宁蹬过去。
谢婧宁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前边正在抽血的:“……”她转过头怒视无辜的后者:“你TM有病吧。”
她的好同桌回以她一个贱兮兮的微笑。
“什么德行。”谢同学一个白眼。
樊柃食指轻点双颊,企图找到郭静甜美的调调:“那又怎样~”
谢婧宁:“……”
前边的人起身,阿姨热情招呼:“到你了。”
谢婧宁面无表情坐下,面无表情平放手臂。
嚯,无情道。
护士阿姨往谢某的臂弯处擦了一棉花酒精。
樊同学已悲痛地移开眼,她害怕看到这种十八禁的血腥暴力场面。
——实则是某人从小怕打针。
直到听见护士说“好了”,她才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坐下,瞄了眼旁边用棉球摁着臂弯的好同桌。
谢同学真勇敢。
她夹着嗓子试图跟护士商量:“姐你最靓了,能不能轻一点?”
护士也压低嗓子配合她:“不痛,别紧张。”
“姐——”樊柃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感受着臂弯处微凉的棉球触感。
“还没开始呢,”谢婧宁把止血棉球扔进医用垃圾箱,牛气冲天地向她比了个大拇指:“姐们挺你。”
然后毫无征兆地,针尖穿透皮肤,带来的刺痛感让樊柃的脸上出末日电影里被围城的丧尸咬到脖颈的痛苦表情。
看懂的人已经哭了。
护士飞快地把针尖拔了出来。
……带起一小点血花。
“可以了,你把头转过来,放松点,”护士好笑地拍拍已封闭五感的樊柃同学,把棉球摁在她的臂弯处:“摁住。”
樊柃颤颤巍巍把头转过来,夹紧手臂,幽怨地看着她:“姐你不是说不痛的么?”
护士假装没听见:“下一个。”
旁边某位同学笑得形象全无。
樊柃拿到体检单已是下午。
她趁芳月在黑板板书蚯蚓文的时候悄咪咪用手机扫了报告单上的二维码,然后认真阅读报告。
身高,164。5,啧,怎么还没长高;体重,嗯,正常就好;肺活量正常;视力……视力不良。
近视200度,建议佩眼镜。
她把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