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樊颂感到一阵恶寒。
樊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道:“你为什么非要染个黄毛?招惹了哪个小丫头人父母准弄死你,看着像不良少年。”
樊颂这个人吧,成绩平平,不好也不坏,就爱装逼,狐朋狗友一大堆。他一噎,怒道:“不好看么?不帅么?”
“帅是帅,”樊柃撇撇嘴:“像混社会的,加上耳钉更像了。”
“我靠,耳钉TM的是你让我打的!”樊颂喊冤。
樊柃干笑。实际上还确实是,她十五岁时想打耳钉,为了不被赵丽弄死,她选择怂恿初二的弟弟一起去,好转移战火注意力。姐弟俩也是神人,一个左耳骨一个右耳骨,穿孔师愣是以为他俩是情侣玩配对来着。
结果赵丽一手提溜一个把他俩丢了出去。
她打哈哈:“你不挺喜欢的么?也没看你摘耳钉啊。”
樊颂黑着脸:“这不是帅么,就没摘。”
不知道坐了几站的地铁,在樊柃刷视频刷到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被樊颂扯下站。
“你还玩呢?TM的不会看站啊?”
谁需要照顾大龄弱智儿童的,我可以包邮。樊颂心说。
“会啊,我只不过想考验考验你,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谁要的暴躁小狗男,我包邮。樊柃心说。
云苑小区。
这一片在城南,当初被樊广文已“离公司近而且孩子出生可以读附近的幼儿园”的理由看中,携着怀孕的赵丽买下一套。
樊柃在市中心的别墅区待了三个月,也就十二周,但她忽然却觉得,好久没回来了啊。
真是好久好久,久到她想念小区楼下包子店老板娘的小笼包了。
所幸,包子店还是生意兴隆。
所幸,一切花草都还没变样。
所幸,门卫保安大叔还记得她——
“哟,小樊,”保安大叔摇着竹扇,嘴里嚼吧嚼吧口香糖,撑在门卫室窗边看她:“好久没见到你喽,你之前不是隔三差五下来买包子么?减肥啊这是?”
樊柃笑说:“没减肥。我上高中了,跟我弟时间不一样。”
“不减肥才好,小屁孩大腿没我胳膊粗,你小时候上跳下窜像只马喽似的,我现在还记得,都上高中了。”
她干笑一声:“您还记得呢?”
“废话,你跟你弟和几个小屁孩打架,一块石头过来把我窗砸坏了,能不记得么?”
“……”
“叔我先走了。”樊柃肘了一胳膊憋笑的樊颂,拉着他上电梯。
叮咚一声,设施老旧的电梯颤颤巍巍晃了几下,停在7楼。
开了门,樊柃一猛子扑向客厅的沙发,拼命呼吸家里的空气。
“鼻炎就去治。”樊颂同学无语地关上大门,转头走进厨房里。
沙发垫是买的,因为她没有在家见过橘黄色的垫子。沙发软趴趴的,当初赵女士本来不情愿买这一款,说坐久了腰疼,但姐弟俩靠撒泼打滚和撒娇求助成功说服父母。
——撒泼打滚的是姐姐,撒娇求助的是弟弟。
她平时就喜欢躺在上边打游戏,这会儿就掏出手机要来两把。
樊颂关上冰箱门,砸过来一瓶酸奶,坐到旁边:“我也玩,拉我一个。”
樊柃双眼发光把吸管插进酸奶瓶封口:“我去,居然是蓝莓味的,我已经几百年没喝过了!”
樊小同学得意地摇尾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爷爷啊,爷爷当然知道孙女爱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