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最烦杂无聊的几周。
由于逃了颁奖典礼,樊柃四人被芳月揪进办公室一顿教训,最后以年级组长提醒英语科组开会要迟到而结束。
英语课上,樊柃支着头转笔,偶尔停下来在课本上写写画画,用为数不多的耐心听着芳月念洋文。原因无它,以她强烈的第六感为准,应该差不多要到期中考试了。
平时小小测验可以放弃,但期中考试怎么能够糊弄呢!奋发图强。jpg
果不其然,一个章节讲完,芳月看了眼时间,拧开杯盖喝了口茶说:“注意啊,下下周,也就是十一月初的时候会进行期中考试,关系到你们高二年级的文理分科,含金量就不用我多说了。”
底下人稀稀拉拉:“是——”
伴随下课铃声,芳月说:“家长会上如果不想被点名的话,就给我安分点过完这几周。”
樊柃手一顿。家长会的话,不知道赵丽有没有空。
自从初一那场家长会后,樊柃就很抗拒这种活动。赵丽当时连轴转泡在公司根本抽不出时间,樊广文又还在加班,等他俩感到学校知道樊柃考失手的分数后,疲惫的赵丽埋怨丈夫不关心女儿的的成绩,一向温和的樊广文也指责妻子不顾家。
初中的樊柃不明白,为什么一次成绩可以让父母吵架吵到闹离婚,她不明白其实二人早就积怨已久,家长会只是导火索而已。
就好像无处释放的疲惫的压力终于找到了微小的宣泄口,于是用力将其撕开并灌注进去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怒火。
备考周很快过去。
樊柃在考场磋磨了三天,整个人被磨得没了脾气,得到了双休。
广实老师试卷改得飞速,周一早晨班里气氛紧张又欢快,大家讨论着自己的成绩。
由于昼夜颠倒的美国作息生活,樊柃背着空无一物的书包进教室时脑子还混沌得堪比一桶浆糊,而讲台上跳踢踏舞的许智博成为她聚焦瞳孔后注意到的第一人。
“樊柃!”许同学朝她招手,瞬移过来。
“?”樊柃死气沉沉,无视许智博回位。
许智博不依不饶跟上去,报名表格拍在两张桌子之间,把打游戏的谢婧宁吓了一跳:“下周周四周五运动会,你俩参不参加?”
她脚步一顿:“破学校还挺多活动。”
谢婧宁看着手机上“失败”二字,气血上涌,冷笑着嘲讽:“等出了成绩过完周六家长会吧。”
许智博打哈哈笑道:“这不就提前问问嘛,男生报满了,女生人少。”
高一(3)班女生满打满算加起来20个,除了个别几个之外都不怎么热爱运动。
樊柃挥开他,把书包放下说:“申请请假两天,反正也不上课。”
“好主意。”谢婧宁打了个响指。
“停停停,啥玩意儿就请假,请拥有一些集体荣誉感好吧?”许智博说。
谢婧宁撇撇嘴:“许同学你不如套个假发女生上场。”
许智博挠挠头,双手合十:“咱班女生报名挺少的,100米,跳远,摸高,1000米,800米接力你们考虑考虑。”说完脚底抹油走人,根本不给拒绝时间。
樊柃哼笑一声,偏头问:“同桌,你真请假?”
“怎么可能,”谢婧宁说:“我爸妈不会同意的,我打算到时候找个地方躲一躲。”
樊柃点点头。
又是周一班会课。
芳月这次脸阴得能滴水,正好和外边淅沥沥的雨相应和,低跟鞋踩出恨天高哒哒作响的感觉,反手一沓答题卡拍在讲台:“班会课我占用了,看看你们考出的什么鬼?”
这帮学生精得很,见班主任黑脸,大气也不敢喘。
芳月在答题卡里挑挑拣拣,抽出一张半边白的来:“刘子易!”
刘子易虎躯一震,颤颤巍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