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干脆闭眼补觉,任凭化妆师在他脸上鼓捣,然后被塞到车里去录制的地方。
这次的节目是个益智竞技类的,对没睡醒的脑子极不友好。
由于节目播出是在他们解散后,所以各自介绍的时候,他俩名字前面是不用带团名的。
导演已经反复强调了,可耐不住不过黎星一时嘴快,说完还没反应过来,并且连带着白君晏一块儿说错。
自我介绍的趴录了三遍才过,感觉主要原因是黎星一整个脑子不大清楚的样子。
他去年高考其实考得还不错,裸分上了一本线,在艺考里算很好的了。公司本来想营销学霸人设,被他坚定拒绝了。
现在感觉拒绝的真对。
他心不在焉,一半脑子在休眠,另一半在想姜夜,反正心思没在节目上,整个人都是呆呆的,聊天的时候还总是接不上话,白君晏要反复戳他他才回过神,笑一笑来掩盖心虚,然后继续走神。
他在想他们解散之后的生活,还有机会聚在一起吗,还有机会见到吗,再见面会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呢,是依旧在舞台上,在荧光棒的海洋之中,还是在不知名小镇,短暂做回自己?
两年的经历早已在他生命中留下很深的烙印,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朝夕相处,第一次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也是第一次站上舞台,第一次听到那么多的人一起呐喊他的名字。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想到这段旅程就快结束,他们要解散了,黎星就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
结束录制天已经有点暗了,黎星和白君晏回到公司直奔舞室,继续紧张地筹备演唱会。
现在就是在重复地练舞,揪出每个人的问题,尽可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很枯燥,很疲惫。
一个小时下来黎星莫名感觉有点吃不消,不过看其他人也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没多想,坐下来拿过手机继续扣动作,顺便让大家休息一下。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下意识轻轻捶着腰,看到一个不太对的地方正要转头去和白君晏说,然后正好撞到一个人,鼻尖从那个人掌心蹭过去,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姜夜在他边上坐下,手顺势搭在他腰上,对着一个点一按。
黎星倒吸一口凉气。
“你今天录节目站太久了是不是。”姜夜开口不是疑问的语气,只是柔和地陈述事实。
“嗯……”黎星小声反驳,“也还好吧……”
他以前跳舞的时候落下过腰伤,经常一个不对劲就会复发。不过之前有一段练舞松懈期,他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点,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他抓住姜夜的手,往后一靠顺势把头靠在了姜夜肩上:“你今天后来有没有好一点?”
姜夜刚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他又补了一句:“不要撒谎。”
“……下午醒了,然后胃还是疼,不过吐过就好多了。”姜夜捡着大概说了说。
事实是因为胃痉挛被生生痛醒,感觉又短暂痛晕过去,根本止不住的反胃干呕,走着路都差一点栽下去,最后几乎是被队友抬到医务室,打了止疼针,过来排练之前才缓过来的。
黎星将信将疑,不过看他脸色也还算正常,姑且没有多问。
他胡乱在腰上安了几下,然后向后靠着,抓着姜夜的手开始玩。
果然还是小朋友。姜夜这么想着,嘴角微微扬了扬。
白君晏看着腻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从黎星手里抽走了手机,和其他人跑到一边扣动作去了。
今天的训练持续到凌晨三点,大家都有点撑不住困了才解散。
说不紧张是假的,最后一个舞台,总想留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于是所有人沉默着拼尽全力。
结束回宿舍的路上,姜夜一如既往地是和黎星分开走的。
路过门口的时候少见地有粉丝叫住他,塞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拍了几张照又跑走。
姜夜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抱着盒子拐进宿舍楼。
黎星靠在墙边等他,看到他手中的盒子,目光沉了沉:“粉丝给的?”
“嗯……”
“公司说了不要随便收礼物万一他在里面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如果有舆论传出去也不好控制……”黎星一下子有些着急,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公司规定,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人是姜夜,“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