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光light（第2页）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灯芯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唐重新看向他。

“现在还要走吗？”

亚修站在那里，一时间觉得很无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已经无法再像刚才那样毫不犹豫地说自己应该离开。可让他就这样留下来，他又觉得太过轻易，仿佛只要唐不追究，他所做过的一切便能够从此消失。

“大人，您就这样原谅了我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对唐说。

“我没有看出你有什么需要我原谅的地方。”

唐说，“反倒是你需要原谅我，怎么今晚才知道，国王那天是怎样逼你答应的。”

他的声音里竟然有愧疚。

亚修几乎立刻摇了摇头，说道。

“这不是您的错，是我故意瞒你。”

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唐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没有再继续追问。

“已经很晚了。”

他将那封写给保罗的信重新折好，收进桌边的抽屉。

“回去睡吧。”

亚修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

“您……还愿意让我留下吗？”

“我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你，还要不要走吗？”

唐抬起眼睛看他。

“既然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不走了。”

亚修张了张嘴，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想问唐真的还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吗？自己真的还有资格再做他的仆人吗？可那些话拥挤在胸口，最后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他走到门边，轻轻关上了门，沿着昏暗的长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狭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浅白的光。亚修脱下外衣，坐到床沿，却迟迟没有躺下。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他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他害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如果此刻睡去一切都会消散。于是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良久地坐在床边。过了好一会，他想起唐曾经送给自己的那把剑，从前他睡不着时，总会把他拿出来擦拭一遍，然后完好无损地放进柜子里。

他走到柜子前面，扒开里面的衣服，剑被亚修藏在柜子的最深处，没有沾染丝毫灰尘。亚修小心翼翼地将缠绕在剑鞘上的深色布料解开，剑鞘上的每一处纹路都和唐刚刚送给他时一样崭新，连缠绕剑柄的皮革也没有出现半点受潮的痕迹。

亚修握住剑柄，慢慢将它从鞘中拔了出来。

在月光下，剑身发出冷冷的光，映出他的影子。亚修坐在地上，把剑放在自己的腿上，缓缓抚过平整的剑脊，指尖传来独属于金属的凉意，但他心里却觉得无比温暖。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声，房门被人推开了。亚修猛地回过头，手里的剑也下意识抬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