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张梓禾抱着包满脸不可思议,“老秦,你疯了?这位想干嘛啊?”
他当然知道祈明大人派来的必然不简单,但眼看着司数要被带走去当什么见鬼的第99夫人,他只觉头好晕。要是祈明大人知道他弟弟去做这种活,不会人灭口吗?
司衡看他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于心不忍,给他传音告知对方自己另有安排。然而张梓禾闻声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注视着司衡那张年轻的脸,露出感动落泪的表情。
“弟弟,你别怕,我去。”张梓禾随手把包塞到夏东宇怀里,昂首挺胸,视死如归。
“……大可不必。”
司衡冲他摇头,示意秦绪将人带走,但张梓禾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还未成年!你们这是犯罪!我去,换我去!”
秦绪表情一言难尽。果然,李云霄闻言好似触动了机关的NPC,一套丝滑的转身,大声道:“我们是交易!我要的是这个美人!你来个屁!未成年怎么了?在这里多少十三四岁的就出来顶事,不然养成巨婴啊?老了就贬值了,懂不懂?”
“你!”张梓禾被这套没有三观的话刷新了认知,他追上去拉住司衡,对李云霄说:“那你带我去,我长得也不丑吧?你就当买一送一了。”
“这……”李云霄顿住了脚步。
秦绪和夏东宇刚想将人带回来,就见李云霄细细打量了张梓禾一番,口中念念有词:“看着也还行?不理解老大现在的审美,一般买一送一都没好事吧?可是,真的很划算诶。”
“……”
“咳咳,那行吧,你也跟着。”李云霄摆摆手对秦绪说,“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想在隐暗城久居,最好赶紧换功法。现在是难得的开放日,时间持续一个半月时间直到外头祭灵开始,来的玄师不少个个挤破了头,再过了这一个月,甚至都要不了一个月,你看还剩几个?隐暗城阴气重,一般玄师待久了轻则精神恍惚修为凝滞,重则走火入魔死无葬身之地。”
秦绪没想到这人会说这个,他眼睁睁看着李云霄将司衡和张梓禾领上路边不知何时停着的轿车,在关门前又回头对自己说:
“你也少在这里用灵气,用的越多和阴气的接触就越亲密,小心发疯。”
夏东宇盯着汽车远去的方向,不可思议的对秦绪说:“这地方有车诶。”
“当然有车,隐暗城的大人物不缺钱。”秦绪从夏东宇手上接过包背在身前。
“呃……”夏东宇欲言又止。
“怎么?”
“我没弄清情况,我们是在演搞笑片吗?为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那飞虎帮小妾这么厉害吗,没有更体面一点的……那啥了吗?”许是憋久了,夏东宇一口气连发好几问。
秦绪憋着笑:“司数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放心,以他的能耐谁能强迫啊?至于老张,或许是义气吧。”
“老张真是好人!”夏东宇感叹,居然为了守住正义毅然出卖自己的……
好人个锤子。秦绪背地里吐槽,夏东宇是真天真无邪,至于张梓禾,看着傻实际心里算的明明白白。司数名义上是司衡派来的,实力能弱?退一万步,就算真是个不行的,他也不能不管,不然出了事他们几个谁负责?还不是他。不如自己跟着,能获得一手消息,还能增进感情,再不济出事了还能护着。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敢冒险,更不是谁都能在混乱中冷静思考,秦绪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看轻了这个舍友。
“我们按原来说的吗?”夏东宇跟上秦绪的脚步。
“嗯,走吧,不早了。”
……
汽车驶过隐暗城的主干道,一路颠簸,窗外是一成不变的废土风,天色一暗,阴气愈重,让人压抑得喘过气。
司衡靠在椅背上,十指随意交扣,闭目养神。李云霄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幅场景,有种当司机的感觉,隐隐感到自己带来了个不得了的人。
飞虎帮确实是隐暗城中的土皇帝之一,哪怕只是下面的一个青堂也不是外面能比的。一间三进的大院,宽敞别致,房子有些年头了,但被修缮的很好。就是装饰格外俗气,金碧辉煌硬生生塞进清雅秀气中,两种风格的冲击,让司衡觉得眼睛疼。
隐暗城的黑夜来的比其他地方早,浓重的阴气总能让那抹夕阳早些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