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本身在戟刃划过后出现了短暂的错位,空气在错位的缝隙中塌缩,发出的声响不是破空声,而是一种沉闷的虚空嗡鸣。
九渊枪与三重撕裂戟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相撞的瞬间,整个断尾谷上空的空气都被冲击波排空了,封印阵护罩表面激起千层涟漪,万蛇噬灵阵的蛇骨幡被余波震断了数根。
撞击点正下方的主舰甲板上出现了一道从头贯穿到尾的金属裂缝——冲击波的余力传导到甲板,将铸星者合金甲板直接震裂。
九渊枪的七道法则在碰撞中全部展开——敖景星辰放光逼退三重空间裂痕的边缘侵蚀,敖乾战斗凝聚爆发力正面硬撼戟刃,敖风风雷增幅出枪速度抢攻,敖霜治愈法则瞬间修复握枪手指被空间裂痕割裂的微细伤口,敖宇秘境法则在甲板上空切割出独立战斗空间限制指挥官的闪避范围,敖泽水行调用空气中的水分子构建干扰雾遮断指挥官的符文探测,敖幽因果扭曲让指挥官反手戟击的轨迹偏差了毫厘——毫厘之差,让原本指向他心脏的戟刃刺入右胸而非左胸。
右胸不是心脏。
水盾在戟刃刺入前已压缩到极致,半晶态水层将空间碎片的撕裂力分散到数千亿个水分子上,分子崩碎但肉身没有被撕成两半。
楚鸿羽在戟刃刺穿右胸的同时将九渊枪从正面刺入了指挥官胸腹交界处的能量核心散热通道。
枪尖穿过通道,破开战甲内衬,刺入能量核心外围的缓冲层。
能量核心没有被直接刺穿,缓冲层卸掉了大半穿透力。
但枪尖上附带的一道囚笼法则——从龙蛋中暂留的那一缕新生法则,在这一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囚笼法则的本质是在极限压制中反向生长,它接触到指挥官的铸星者法则架构后没有消散,反而在铸星者法则的压力下反向侵蚀进了能量核心内部。
这种侵蚀极度缓慢,远不足以瘫痪核心。
但侵蚀过程中会持续产生法则冲突杂波,杂波干扰了指挥官的武器蓄能速度、护盾反应速度、甚至面罩上的符文分析速度。
他的每一项战斗指标都在以极其细微的幅度下滑。
指挥官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是人族语言,是天拓珠勉强能翻译的铸星者语言。
“囚笼——你接触过那枚龙蛋。”
他认出了这道法则的来源。
铸星者当年囚禁龙蛋数十万年,对囚笼法则的特征了如指掌。
他的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确认了楚鸿羽进过核心区,确认了龙蛋已经不在星舰核心区,确认了龙蛋落入了楚鸿羽手中。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决定:他收回三重撕裂戟,向后退了一步,主动中断了这场正面单挑。
他头盔面罩上的符文快速重组,形成了一道指向性极强的定向传讯。
传讯的目标不是天空中的舰队,而是深海海沟的方向。
他在向深海压制塔发送提前激活的强制指令。
楚鸿羽在意识中接通与黎霜的传讯,低喝一声,“压制塔信号——红莲到了没有!”
红莲此时正和暗影兵团的十二名水下道兵一起穿越深海海沟的最后一段距离。
漆黑的海水压迫在身体每一个方向,水压的沉重对于仙尊境修士来说并不难承受,但深海海沟独特的地形让红莲全程保持高度警觉——两侧海床岩壁上嵌着大量未激活的铸星者符文阵列,每一枚符文的体积都超过一栋房子,符文在海水的侵蚀中沉默了数十万年,但仍保留着随时能被唤醒的能量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