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当练习生的辛苦（第2页）

一遍、两遍、三遍……

音乐停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直不起腰。

老师走过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晨身上：“李晨，刚才那个律动再软一点，别绷着，放松。”

李晨脸一热，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鼻尖微微发酸。她怕自己笨，怕被说，更怕拖垮整个团队。

李茉莉看出了她的低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低却很稳：

“别紧张，你只是还没习惯。民族舞的底子其实是你的优势，控制力很好，我们再抠一遍动作，我带你。”

说着，她放慢速度，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示范，耐心纠正李晨的姿势。

“腰再松一点，对，肩膀放下来……”

李晨看着李茉莉认真的眼神，心里那股快要沉下去的劲儿，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嗯！我再练！”

田梦瑶也凑过来，笑着打气：

“我们一起练！谁都别掉队！”

宿舍里的气氛，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沉，连空气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闷得人喘不过气。

个总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练得最吃力的女孩，终于还是提交了退出申请。老师找她谈了一次又一次，语重心长地劝她再坚持坚持，可她每次都只是轻轻摇着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决绝，态度异常坚决。

谁都知道，唱歌跳舞明明是她藏了好多年的梦想，是她不顾家里反对，硬着头皮来到这里的底气。可家里从头到尾都不支持，电话里的每一句叮嘱，最后都变成了泼冷水的指责，说她不务正业、异想天开，说她不如早点回家找份安稳工作。再加上她完全没接触过舞蹈，别人一遍就能学会的动作，她要反复练上几十遍，磕磕绊绊、满身淤青，每一次训练都像在硬扛，压力大到整夜睡不着，连吃饭都没胃口。撑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放手，不是不爱，是那份热爱，终究抵不过家里的不解和自身的无力。

息一传开，宿舍里谁都没立刻躺下休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情绪乱糟糟的，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李晨抱着膝盖，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共情和无奈：“家里不支持，是真的没办法。本来训练就够累了，家里一打电话就说泄气话，换谁都扛不住。”她说着，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学民族舞，家里虽然不反对，却也从未真正支持，每次打电话，也总免不了叮嘱她“不行就回来”，那种不被坚定认可的滋味，她懂。她更能体会那个女孩的挣扎，一边是热爱，一边是家人，再加上毫无基础的吃力，放弃，或许真的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脱。

田梦瑶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轻声补充：“不过……她说，接下来想去试试演戏。”话音刚落，她心里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女孩勇气的佩服，又有隐隐的担忧。她知道，女孩放弃了坚持许久的歌舞，转而投身完全陌生的演戏领域，不过是想找一条能被家人理解、也能离梦想近一点的路，可这条路，未必就比现在好走半分。

“演戏压力也大啊。”张瑞含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的感慨。她和李晨都是北京来的，从小见过不少圈内的起起落落，比另外几人更清楚这一行的不容易。她心里暗暗想着，歌舞有歌舞的苦，演戏有演戏的难，没有哪一条追梦路是轻松的，那个女孩，不过是从一个困境，跳进了另一个未知的挑战里，只希望她能少走点弯路。

田梦瑶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些，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本来当明星就不容易。真走上那条路，也不见得就能红，说不定折腾半天，也就昙花一现。”她说这话，不是恶意，而是太清醒——她们都在这条路上挣扎，见过太多努力却没有结果的人，她怕那个女孩，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最初的热爱，都被磨得一干二净。她心里也悄悄慌了一下，忍不住想到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因为太难、因为看不到希望，而选择放弃。

一时间，没人说话。累、迷茫、不确定，像一层厚厚的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茉莉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地面某一处，久久没动。她表面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勉强的平静，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乱作一团。那个女孩的离开，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也让她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初心。她一遍遍地在心里追问自己——我这么拼命，每天练到浑身酸痛、熬到深夜，到底是真的喜欢唱歌、喜欢舞台，喜欢站在聚光灯下的那种纯粹的快乐？还是只是想红，想被更多人看见，想通过“红”来证明自己，来堵住那些不认可的声音？她以为自己的目标很明确，可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摇摆，那份坚定，在迷茫中，渐渐有了裂痕。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混乱，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伙伴，声音轻却认真：“别想那么远了。至少现在，我们努力过就好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话，既是说给大家听，劝大家别被这件事影响，也是说给摇摆不定的自己听——她只能用“努力过就好”来安慰自己，来掩饰心底的迷茫和不确定，至于未来，至于初心，她还需要时间，慢慢寻找答案。

宿舍里的气氛，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