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黄志祥就很不满:“最近也不来上课,好久没见你了。”
宋忧纷晃晃手里的小蛋糕,被黄志祥牵手到沙发上坐下。这像两个小朋友,还停留在手拉手的年纪,他很兴奋:“黄老板,我逃课,不想学啦。”
黄志祥眼皮一抬,见他这么高兴,虽然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但不自觉地声音还是放柔了,继续切蛋糕:“……你逃课呀,为什么呀?”
“学不会。”宋忧纷从白背包里取出通缉令递过去,“黄老板,你认识这人吗?”
黄志祥只瞥了眼照片,眉梢一挑,表情立刻就变了,很耐人寻味:“他犯什么事了。”
“涉嫌故意杀人,毁坏尸体。嫌疑人把他供了出来,说他是法师。”
“杀谁了,小孩还是大人?”
“……”宋忧纷沉思片刻,最终说:“朋仔。他把朋仔做成供奉物了。”
黄志祥这才接过通缉令,看了几眼:“挺好,强效成愿,增人缘,邪阴牌,朋仔被谁请走了?”
宋忧纷敏锐察觉不对:“你都没见过朋仔的尸体,怎么知道他是增人缘的邪阴牌?邪阴牌是什么?而且这种平凡人也能做成供奉物吗?”
“佛牌分正牌、阴牌、正阴牌和邪阴牌,入料和法门不同。邪阴牌入重料,愿力最强,是阿赞用朋仔这种横死者的灵魂加持而成。朋仔生前赌博泡女人,估计也是死在这个上面,功效就是主赌运和人缘,死得越惨怨气越大,请到手就越好用。如果在我手里,绝对把他卖出十万元高价。”
黄志祥一弹纸页:“虽然没看到朋仔的尸体,但我认识阿赞绛邪这货啊,只做邪阴牌,知道他为什么来香港吗,他——”
黄志祥对朋仔被做成供奉物毫不同情,居然还想着他能强效成愿,卖掉挣钱,这种态度让宋忧纷头皮发麻,感觉一切摇摇欲坠不真实,于是抬手打断:“去警署说,这属于线索。”
二人在警署撞见白班的大毛,宋忧纷说明情况,叫他带黄志祥先去接待室,自己换了警服后过去。
他拿了纸和笔,认真坐在黄志祥对面做记录:“您好,请您说一下您了解到的情况。”
黄志祥看他像模像样,被一身警服衬得像张玻璃质地的白纸,虽然干净,但抚摸也会伤手流血,挺起范,很顺从他:
“跟他几面之缘的交情,前两年去柬埔寨做生意,买过他的东西,便宜好用。后来听说他在柬埔寨当地抓童子做古曼,人家都是有妈的孩子,腿给他打瘸了,混不下去又跑到泰国。在泰国也不老实,往路面放图钉,导致婚车失控,新娘当场死亡。他半夜去庙里偷新娘的头颅,被僧人发现,要送到当地警署,结果翻山跑了,辗转到香港。这人太坏了,跟他没什么联系了。”
宋忧纷倒吸着凉气,笔下不停,这绛邪骇人听闻,还真是个祸害。
“——不过,我建议你们去山里找他,说不定就翻到深圳去了。”
“有高层铁网。”宋忧纷没抬头,“翻不过去。”
“20年疫情时,深圳连山的高速公路上全是香港翻山过来的偷渡人员。你年纪小不知道。”
宋忧纷笔尖一顿,眼皮带着通宵的一点点乌青,确实不知道,但他也不纠结这个:“您知道他有其他联系人吗?”
“能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
宋忧纷很想问问朋仔的死是不是跟普盖娇有关,但这种怪力乱神的想法,说出来非挨训不可,而且黄志祥认识阿赞绛邪,向他透露案情不合法,只能作罢。
黄志祥的话倒是给警方提供了思路,香港到处是连绵大山,阿赞绛邪要是找个山一躲,短期内,谁也抓不住他。
一周后,朋仔的尸检报告出来,众人一起讨论案件。
梁光明说:“最近怎么那么多邪乎事。”
宋忧纷有些着急,看向痕迹专家老秦:“老秦,你快把尸检结果跟大家说。”
痕迹专家老秦是个白胖子,胖手指戳开多媒体:“死者死因为失血过多,致命伤为脖颈处的刺穿伤。在一团狼藉不堪的碎肉中,发现致命伤口很深,但齿痕间距很小,垂直刺入,刚好刺穿大动脉,经过形迹比对,凶手是一条小型宠物犬——”
霎时研讨室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