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井水去灶屋,添了些柴后,回主屋拿了东西出去。
等回来时,苏鸢见他手上多了套女孩穿的衣裳和被褥。
水烧好苏鸢闩好门在里面洗澡洗头,云溪坐在院子的树下发呆。
他脚捻着地上的落叶,眼内笑意明显了些。
有时候缘分这件事情就是这般,妙不可言。
洗完澡苏鸢出来后,云溪眼睛亮了亮。
他买的是件嫩绿色褂子,苏鸢皮肤白,穿起来极好看。
她朝云溪道声谢,眼神一直朝门口瞟有些踌躇不前。
云溪问:“你想走吗?”
她点点头,心头思量着,这人目前看来不错,但万一对她另有图谋怎么办,而且两人性别不同,干什么都不太方便。
虽然这人也勉勉强强算她半个恩人,把她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但以身相许这种报恩把戏她接受不了。
倒是不如出去打工挣钱把那300文还给他。
这样想着,她眼神也跟着坚定了几分。
云溪同她默然相对片刻,开口道:“这一片拐子多,你长得好看,很容易出去就被拐。”
苏鸢:“……”
这一点她倒是深有体会,她张唇道:“那岂不是我一直不能出去?”
云溪摇头:“可以的,我是县令家的府兵,有空的时候带你去地头蛇那见见,见过之后下面的就不会再拐你了。”
苏鸢惊叹:“这片的拐子竟然是同一个老大?”
云溪摇头:“也有很多散拐,但是拐子大都认识,会互通情报。”
见她神色动容,云溪又说了些除了拐子之外的危险,听得苏鸢眉心突突,甚至想自挂东南枝重开。
最后,苏鸢犹豫再三,还是留下了。
她是个现实的人,这男的条件比前两个好多了,在这她能吃饱饭,还不用被关着挨打啥的。
晚上,她甚至吃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顿肉,苏鸢吃得差点热泪盈眶。
吃完饭,苏鸢同他聊天了解到,这块地方叫苍无,是夏国很靠边很靠边的一个小地方,方圆百里最大的官就是苍无县县令。
面前此人名唤云溪,根据他所说,他目前在县令内府当差,做县令家的府兵,具体的职位说简单点就是看大门的。
苏鸢好奇问:“那你是不是会武功?”
云溪挠着头道:“一点点。”
两人聊了许久,云溪说自己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很小就出来谋生,当过书肆的伙计,后面又靠在书肆时认识的书生点拨进了县令府上当差。
苏鸢听得格外佩服,云溪才十八岁,按她那边的算法,十二岁就出来找活,书肆干四年又在县令府上干了两年,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六年工龄,一听就是很招老板喜欢的绝世好牛马。
因云溪一个人住的原因,他物欲低不怎么花钱,例年俸禄存存攒攒竟然攒了有十几两。
云溪对她还挺大方的,当晚就给了她一两银子让她自己到时候需要啥自己买,甚至把屋内唯一的床让给了她睡。
刚开始苏鸢十分惶恐,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说她在现代的年龄大了云溪几岁,但在这个一窍不通两眼抹黑的地方,心理年龄大也没用。
就这样和平安详地度过一个礼拜后,苏鸢总算是稍微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在云溪带着她拜见完地头蛇的第二日,她便迫不及待地出门在镇上溜达了。
她第一次在路上被拐,第二次在巷口被拐,还是头一次能够如此安心地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