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不太信,但一细看,云溪虽然瘦但个头确实不算矮,只是他晚上自己吃的时候太敷衍,老让苏鸢觉得他过得苦苦的。
吃完,收拾好桌子,苏鸢洗漱后进屋一怔。
屋子内,原先她床边上便是云溪打的地铺,现在两人之间的位置变远了,而且两人之间多了一扇屏风。
苏鸢开心了些,作为现代人她其实并不算保守封建,只是先前同云溪只能勉强算个合租室友。
她不太清楚这个朝代的尺度,害怕自己哪个举动显得轻浮,万一到时候被拉起浸猪笼,她找谁哭去?
但是晚上睡觉这件事情吧,也确实不太有安全感,虽说同云溪住了快一个月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
但他再正也改不了他是个男的,她是个女的。
最近天热,如今这屏风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云溪手中捧着书念,耳边传来轻轻的衣料摩挲声,他忽地一顿,片刻又继续念起书来。
勤勤恳恳干着活计,月末时掌柜叫她核算工钱。
她将楼内所有工钱核算清楚后,将月账与工钱单子交给掌柜检验,第二日一早掌柜便分发了工钱。
苏鸢来的晚,没干满月,却也有五百钱。
领了工钱,趁着午时休息她去街道肉铺子割了几斤肉,又去香料铺子买了大料,带着一堆东西回了酒楼。
傍晚下值,云溪帮她提着东西,听她兴高采烈地说着要庆祝拿到第一笔工钱,不由得失笑。
回屋后,云溪烧火,苏鸢掌勺,她将面粉加鸡蛋加水搅成糊糊,又剁了肥瘦相间的猪肉馅掺进去调好味热油烙饼吃。
她边烙边道:“这个,我多烙些放橱柜里,你晚上回来热热就能吃。”
说来奇怪,膳房这边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地上黑乎乎的像泥又不像,四周也被柴火烟熏得漆黑,但是比起居室却要凉快许多。
烙饼时,那股香香的气味就一直在往外冒,苏鸢今日专门留了肚子等着晚上来庆祝,边烙边馋得口齿生津。
可惜没有找到葱,不然小葱在猪油里这么一炸得香成啥样啊。
云溪鼻尖轻嗅:“哇,好香啊。”
苏鸢拿着筷子将烙好的饼捞盆里:“是吧?待会还要更香的呢。”
捞完饼,她开始炒菜,按照现代人的养生观念来说,晚上是不应该吃太多太油腻的东西的。
但架不住她今天发工资,她高兴。
谁不想发了工资急头白脸吃顿好的?
她把切好的五花肉下锅煎得金灿灿的,又放了好几颗糖下去炒糖色,等油噼里啪啦滋滋作响,大料一下去,香味瞬间激发。
苏鸢余光瞧见云溪忍不住咽口水,她低头偷笑两声。
锅内水开后,她加入芋头进去,对着云溪说:“里面不用加火了,就用现在这火焖着就行。”
焖了半个时辰,苏鸢掀开木盖,一股滚烫的白雾混着浓郁香气一同涌了出来。
她盛出来,洗好锅用猪油炒荠菜,将做好的肉饼,芋头红烧肉和青菜一齐端到门口石桌上。
绀青天色上,月光盈盈似玉,月华满地,宛如莹灯。
两人就着月色晚风,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