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一路跑到县衙,县衙大门紧闭,只有两个漆红皮鼓在门口,她立马拿着门口的棒槌击鼓。
鼓声嘹亮穿透天穹,击鼓鸣冤,门打开官差出来将她带到堂上。
她跪在堂内行了礼,听着头顶一声惊堂木拍桌问:“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苏鸢平复好情绪,强行冷静着开口说着冤屈,可直说又像是在指责县令糊涂不公,她只能斟酌措辞,称此案尚有疑云。
县令在上:“白纸黑字已经签字画押,哪里来的疑云?”
苏鸢深吸着一口气:“发现尸首那日,白日云溪在上值,下值后便一直同我在一块,醉云楼的客人都曾亲眼看见过,不知大人可有派人去问过酒肆,这人是何时从酒肆离开的?”
县令派人去传酒肆老板,老板对那人很有印象,说了时间后,苏鸢又问了打更人发现的时间。
将时间一对,中间只差了半个时辰。
县令道:“你说同他一直在一块,但你二人相熟,怎知不是故意为他掩护开脱。”
苏鸢磕头道:“民女知空口无凭,但可否再给他些时日,或是……”
她斟酌着开口:“或是可否免去死刑,若是死者家中有什么要求需要什么我们全力去满足。”
惊堂木怒拍三声:“大胆!竟敢在公堂上公然讨论行贿之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绝不可更改!”
苏鸢被几个官兵压着打了10大板扔出去了。
围观的人群后退几步,好奇问官兵她是犯了什么罪,官兵只说她替杀人犯求情,一群人便七嘴八舌地朝她唾骂。
有些甚至上来动手扒她手上的镯子。
苏鸢趴在地上缓着痛,看着那青天白日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起来,跌倒又站起来又再次跌倒。
浑身都疼得发颤,却不如心头的寒。
她十板就已经行动不便了,云溪三十大板下去,还能动吗?
想着又自嘲一哼,别说动了,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她疼得直抽气,去医堂处理完身上的伤后,她去了书院寻郎枝。
既然当初一句话便能让云溪进县衙当值,那应该是能在县令面前说上话的,只是前些日子才指责了他,如今又来寻他帮忙叫苏鸢觉得格外害臊。
但若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去管云溪的话,那她又成什么人了。
她寻了几个书院学子帮忙唤,没多久就见穿着书院校袍的郎枝一脸困惑的出来。
见到苏鸢时还打了个招呼问:“真巧,苏姑娘来找人吗?”
苏鸢扯着苍白的唇道:“对,我是特地来找郎秀才的。”
郎枝有些意外,听她说云溪被抓进大牢即刻问斩时恍惚一瞬。
当初去书肆读书,遇见一个极好学的人,他惜才开口提出要让云溪去学堂启蒙读书,可那人却只说想要份工钱更高些的职务。
那时他颇失望,却还是帮了他,没想到这伶牙俐齿的苏姑娘同那人竟然如此熟稔。
他同这二人当真是有些缘分。
郎枝道:“苏姑娘还请稍等片刻,待我去向先生告个假,再同你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