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琢玉没用午膳,思索片刻去了醉云楼用膳。
饭点去时,醉云楼竟然人满为患,连二楼的雅间都已经满了。
他诧异的摇摇扇子道:“生意这样好啊。”
掌柜赔笑道:“最近上新菜大家来试新的多,实在是不好意思,王少爷。”
王逐玉摆摆手,报了几个菜名,说给他包起来,他带回去吃,说完便倚在柜台旁边看着面色明显憔悴不少的苏鸢。
人声嘈杂中,她依旧静丽美好,原先还有些热燥的心情神奇的平静下来。
王逐玉忍不住招她说话,但苏鸢因为心头装着事,没有素日那么爱搭理他,勉强搭理起来也显得有些敷衍。
王琢玉摇着的扇子一停:“别板着脸嘛,我给你讲个小笑话。”
苏鸢低头应着,听他道:“今日我去看望病中好友,他家里有个小厮叫来福,我们见他这么热的天气还带着毡帽便忍不住好奇问他缘由,他说自个头风发作,吹不了风,走时有个同伴见他满头大汗去帮他把帽子掀开,你猜怎么着?”
苏鸢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说不出的明亮。
王琢玉以为自己的笑话见了效,故作高深地卖着关子。
苏鸢早在他说戴毡帽时便抬起头来,那张憔悴的脸绽放出难言的光彩。
“难不成……他斑秃了不成?”
王逐玉惊讶道:“你竟然猜到了,他脑门上面缺了一块头发,瞧上去别提多滑稽了。”
苏鸢闻言心头一颤,露出这几日来第一个笑来。
淡色的唇瓣下,露出莹润的贝齿,眉梢眼角绽放着笑意,眼睛弯弯,尾端轻扬,说不出的缱绻风流。
王逐玉愣了瞬,耳根有些红,他小声道:“要是你夫婿死了没地儿去的话,可以来王府投奔我。”
苏鸢闻言看向他,见他拍胸脯道:“有我在,肯定饿不着你。”
苏鸢心头咯噔一下,笑着敷衍过去后又套了王琢玉好些关于那个小厮的信息。
直到他的餐食包好,小厮提着大包小包在后,王琢玉本还想同苏鸢说说话,却见她在忙,只能带着小厮打道回府。
回去路上心头忍不住思量,苏鸢到底也没个答复,是愿还是不愿呢?
他如今已有十五,要个通房伺候的想来爹娘也不会说什么的。
……
忙完午时,苏鸢一瘸一拐一刻不歇的赶到县衙,县令见到她时,忍不住眉眼一跳。
苏鸢忍着激动将王琢玉所说的信息一点点说出。
赵员外家公子赵程锦的小厮来福。
县令看着手下,只使个眼色叫人去核实。
约摸半个小时后,那派去核实的官兵回来,附耳同县令小声说着什么,县令轻咳两声不自然道:“既如此,那牢里那个你便接回去吧。”
苏鸢叩谢,随后去牢里扶着气若游丝的云溪出来,先送到最近的药馆看伤稳住性命,又付钱叫人帮着把人一块抬回去。
回去她打水帮云溪擦脸,瞧着他短短几日就凹陷的脸颊,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场无妄之灾,竟是直直去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