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季度到,掌柜拿着账本上京述职,夫人便天天来店里坐镇。
这些日子醉云楼生意兴隆照旧,若硬要说不同,便是对面的几个铺子全部被盘了出去。
夫人经常在门口看着对面的进度,好奇道:“是要开什么铺子,若是衣裳首饰什么的,开业时倒是可以去逛逛,这铺子盘得好生大气啊。”
几人原先都不清楚具体是个什么铺子,直到看见木匠送着一批批桌椅进去,夫人笑意稍敛,眉眼深凝。
“什么意思?要在我们对面开酒楼?”
醉云楼生意能这么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它是京城的分店,有大城市的口碑效应,再加上这种小县里面没有几个大酒楼,对比起来,醉云楼便显得要高端大气有格调一些。
这个店一来就选择在醉云楼对面,盘这么大,难不成是想跟他们醉云楼打擂台?
夫人面色不虞,低骂两声:“呸,抢生意都抢到家门口了,什么东西。”
她捞起袖子对苏鸢道:“我去探探,你看好店。”
半柱香后,夫人一脸开心地回来。
“来苍无县都不了解一下苍无人的口味,那清汤寡水的谁乐意吃。”
她很快将心头那点不满打消,连带着也就没再将对面放在眼里。
掌柜回来已是半月后,回来时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
当晚酒楼众人聚餐,掌柜给每人发了半个月的奖金,后以看账本的名义,将给苏鸢画的大饼兑现了。
苏鸢手上拿着那银票,眼睛都泛着光。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这个时代的老板不画饼啊。
见苏鸢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掌柜心中警报拉响,同她扯了半日的话,苏鸢听得云里雾里,听到后面才发觉是在旁敲侧击叫她踏实努力上班,千万不要因为有钱突然请辞啥的。
苏鸢一本正经:“放心吧掌柜,我爱上值,上值使我快乐!”
话说完,她就提了明日休息。
掌柜:“……”
掌柜这一去半个月,半个月内酒楼大伙都没休息,他思忖片刻,当即将大伙的休沐全部排好。
苏鸢连休两日,当晚回去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她走到院内,见屋内门锁已开,脚步迟疑地推开门,眼神扫了扫院子没见到人,但云溪的屋子里有小小的烛火。
她好奇凑过去,正思虑着近一个月没见面该怎么打招呼时,门开了。
淡淡的墨竹清香袭来,苏鸢抬眼,看见云溪时微微一怔。
短短一个月,云溪的变化惊人,脸还是那张脸,五官依旧是那个五官,可是气质却天差地别。
苏鸢后退两步,忽然觉得有几分尴尬陌生。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身量高挑,原先的瘦小市侩感消散殆尽,如今气质温沉,眼神不再似以前那般怯懦闪躲,反而有种势在必得的锋芒。
读书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苏鸢心头嘀咕,她记得她以前读书,除了黑眼圈越来越重,精神越来越萎靡,好像没什么变化。
这云溪在书院到底有没有好好读书啊?难道不该是一副睡不醒昏沉模样吗?
她正疯狂头脑风暴中,忽然听见一声清浅的:“阿鸢。”
她迷糊应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