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邻居:“……”
苏鸢凑到他旁边打听:“对面是个什么情况?”
老邻居扫了眼她有些无理的动作,凝噎片刻道:“前些日子我见到原先对面茶馆老张了,整个人跟被吸干精气一样,只剩个皮包骨,我问他怎么把铺子给租卖了,毕竟那是他爹娘给他留的唯一遗产,结果他只对着我哭,扭头就投河自杀了。
后面我打听才知道,对面那些铺子有好些都不是正经买来的,是强占的,像老张这样不同意的,直接压着跟犯人一样关起来了,同意了才给放出来。”
苏鸢闻言,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夫人在旁听到这话,富态的面庞怒意腾升:“一群不干人事的狗杂碎,伙计们抄家伙,走!!”
苏鸢默默回去抱了一壶滚烫的茶水,邻居老伯哎呦哎呦地叫着,掌柜思索片刻道:“小郎你扶着老伯回屋去,待会就别过来了。”
小郎不悦的努嘴,道:“啊?”
见夫人掌柜苏鸢都叫他别来,他只好垂丧着脑袋扶着老伯,道:“好吧。”
醉云楼的大伙轰轰烈烈地走去膳合堂,走近些,掌柜看着门口拉的横幅,只见那大红绫布上洋洋洒洒写着几行字。
——醉云楼同款菜肴,一样的滋味,更实惠的价格。
配合着一旁的菜单和新店送菜活动一起,看的掌柜火冒三丈。
他叉着腰在门口大声叫骂,架势气吞山河,雄霸天下:“狗杂碎,抢生意抢到你爷爷头上了,你们掌柜是谁,把他给我叫出来!!”
“不要脸的东西,把我酒楼厨子挖了,自己做这缺德事就不怕断子绝孙,生的小孩没□□吗!”
他骂两声,见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嚷,不满的对着身后几个伙计道:“愣着干嘛,一块骂!”
苏鸢在身后抱着一壶滚烫的茶水往门口的发财树上浇。
夫人一扫眼,拦着她不争气道:“干嘛,我们是来找场子的,你怎么还帮他家浇水。”
苏鸢道:“这是滚水。”
夫人伸手摸了摸壶,面上立马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来:“好样的,多浇点。”
一群人在门口嚷着,自然也扰的膳合堂今日没什么生意。
不过一时出出气倒是可以,总不能日日守在这骂。
招新师傅,磨合又耗费了不少时间,因为师傅变动,滋味同先前有了差异,再加上膳合堂在价格上大作文章,不少食客都去了膳合堂,幸亏甜水撑着一日的进账,不至于让账本过于惨不忍睹。
但同上个月比起来,实在算得上天壤之别。
没什么生意,几个伙计跟掌柜日日在门口叹气。
苏鸢垂眸看着账目,脑海中想着自己曾经爱吃的酸甜口的东西。
可乐鸡翅,但这个时代又没有可乐。
糖醋里脊?糖醋荷包蛋?
实际上很多糖醋口味的做法大相径庭,之前那批师傅会做糖醋排骨,她们只能打时间差,但后面还是会被照搬过去。
太多糖醋味的菜冒出来,大众对它的新奇感也会下降。
天幕渐沉,黄晓汲光,掌柜面容惨淡,宛如霜打的茄子,他恹恹地垂着眼皮,倦怠席卷全身。
价格战,他们不是不会打,可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之前的食客必然会生出不满,膳合堂的价格虽便宜,可现阶段是亏着钱同醉云楼打擂台。
先前三个师傅两个帮墩在醉云楼工资便不低,能叫几人在月末舍弃一月工钱跳槽,膳合堂许诺的必然不会少。
只要耗上半个月,膳合堂必然要重新规调价格,道理大家都懂,可座无虚席,脚不沾地的忙碌就在昨日,而如今这人庭冷落、客从寥寥的落差感如鲠在喉,叫人气闷。
难不成,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风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