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苏鸢刚刚财迷的模样,他顿了顿接道:“我不挑的,你也不用请特别贵的,总之算个心意就行。”
苏鸢挠头:“那……那明日我休沐午时请你吃馄饨?”
王琢玉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唇角若隐若现的梨涡轻轻凹陷,声音带着挡不住的雀跃:“好啊!”
苏鸢疑惑看他一眼,也不清楚这少爷什么毛病,吃个便宜馄饨这么高兴干嘛?
她心头腹诽,面上还是一副浅笑模样,等送完这一桌,苏鸢抹着袖口的银锭,笑意真切了几分。
细细算来,她如今存款有二百多两银子,也勉勉强强算个富婆,可等年后云溪去大河县后便要开始花钱如流水了,还不知道这个秀才要试几次能过,多攒一些钱总归是没错的。
这样一想,她倒是盼着这大小姐大少爷多来几次,虽说莫名其妙了点,但给钱是真大方啊!
翌日,午时,苏鸢按约定同王琢玉在醉云楼门口碰面,她穿着身暖和的褂子,还未走到醉云楼,便被一阵火彩晃了眼睛。
她伸手挡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睁开眼便看见了醉云楼门口的移动金山。
她嘴角一抽,看着穿珠戴玉,浑身金光闪闪大写着“爷有钱”的王琢玉,脚步一时踌躇着不敢上前。
但王琢玉眼睛尖,一下便看见了她,笑着丁零当啷的走来。
苏鸢悻悻的摸摸鼻子道:“哈哈,好巧……”
她在说什么啊……
她努力忽视他的穿着,干巴巴道:“穿这么正式啊?”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带他吃地摊馄饨了。
王琢玉嘴硬:“正式吗?还好吧,我平时不也这么穿嘛?”
街道上随处可见堆积的积雪,苍茫一片,浑然一色,王琢玉瞧着苏鸢笑笑不说话,烫手般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苏鸢疑惑抬眸看他,王琢玉别回头耳根发红,颇嘴硬道:“路过随便买的,你都请我吃饭了,本少爷可不好意思空手来。”
苏鸢收回目光,好奇地看着面前的锦盒,锦盒是浅蓝色的,带着精致的暗纹,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卡扣处的纹样精致无比,嵌着两颗红色的珠玉。
苏鸢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副耳坠,做工精细,华丽漂亮又闪耀。
苏鸢关上盒子递给王琢玉:“这太贵重了。”
王琢玉仰头桀骜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给你的你就拿好了。”
苏鸢见他不收,默默抱着锦盒道:“太华丽了,我没有跟它配的衣裳。”
王琢玉扫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伸出手来。
苏鸢见状立马将盒子还给他,刚松口气,便见王琢玉将耳坠从锦盒中拿出,将锦盒随手一扔,抬眼看向苏鸢的耳洞。
“过来,我给你戴上。”
苏鸢:“……”
这小孩还怪犟,苏鸢内心吐槽,伸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戴吧。”
王琢玉思索片刻,将手中的耳坠递给她,见苏鸢停下脚步,捏着那耳坠微微垂眸倾身。
她睫毛很长,戴耳垂时,微侧头,指尖轻触碰着耳垂,因冬日的缘故,耳垂微微泛着红,小巧精致又可爱。
许是许久没戴过耳坠,苏鸢戴的并不顺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将两个耳坠戴好。
她头一次戴这样长的耳坠,颇不习惯,耳朵上的重量不习惯,走路时耳垂轻轻摇晃擦过脸颊的触感也不太习惯。
她戴好后,手边也没有铜镜什么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便下意识看向王琢玉询问:“合适吗?会不会很奇怪?”
王琢玉愣了片刻回过神,耳垂渐染桃红,眼神微闪过一丝惊艳,回:“不奇怪,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