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怪渗人的。
两人都不敢去动他,可他一双眼死死盯着王府的大门,嘴里不断念着字。
两人俯下身听,只听见他嘴里不断喃着:“救……”
“救?救命吗?”
一人撑着伞挡雨,闻言一阵叹息:“怕是救不活了。”
另一人扯着他的衣袖道:“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公子先前得的那块珊瑚坠。”
那人闻言,打着灯笼一看,浑身一震,只见那人脖颈前挂着一个小小的红珊瑚珠,上面是隶书刻写的王字。
“快!快去禀告公子。”
王琢玉素来脾气大,起床气大,府兵是冒着被训一通的打算过来叫人的。
可没想到公子只刚醒时皱眉一瞬,听清他所言后,连外套都未来得及穿便淋着雨出去了。
王琢玉提着琉璃灯走到那黑影面前时,喉间像是被堵住般说不出话来。
面前油尽灯枯濒死之人,哪里能看出一丝小郎的模样。
他喉间艰难发出一声,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小郎,谁干的。”
他伸手想碰一下小郎,可入目看去,他身上竟然一块好肉也无,皮肉翻开被雨水泥水泡的泛白发脓。
他气若游丝,只粗粗喘着气,唇瓣动着,却像是再也发不出声般。
王琢玉低下头,在两个府兵惊恐的目光中跪在积水的地上,将耳朵贴在小郎嘴边,听见了那几不可闻的气音。
“救……姐姐。”
“救……”
“救……救……”
“……”
那声音越变越低,渐渐安静无声,连气息也无,王琢玉僵着身子,他抬起身,一双眼濡湿。
叫人将小郎抬进院子,他拢上衣裳喊着府兵同他一块去找人。
走到苏鸢家院子门口,看见门口那摊雨水都无法冲刷掉的血印,还有掉落在地上一荷包的糖时,王琢玉喉间艰涩腥甜。
苏鸢,苏鸢……
你还好吗?
……
寻了半夜无果,王琢玉挫败的回了府中,府内已灯火通明,父亲母亲和姐姐已经被扰醒,此刻正在他院内焦急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