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低垂着脸,原本想说的一段话全忘了,大脑一片空白接不上话。
他手落在苏鸢两侧,以侵略笼罩的姿势盖下,声音微哑,有一丝性感,带着几分干脆,问:
“阿鸢,我可以吻你吗?”
苏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抬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心里的称杆浮沉不定。
云溪是她来到这世界后接触的最多最久的人,在她心里已经是自己新的家人,甚至在旁人眼中两人俨然已是一对恩爱夫妻,似乎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她没有说话,云溪试着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见她没拒绝,他轻轻捻起她肩头的发丝在手中把玩片刻后俯身吻下。
唇瓣从发丝间的花蕊轻轻研磨,她的眉,她的眼,她轻颤的睫毛,微凉的脸,苏鸢垂落在侧的手握成拳,浓郁的水墨沾染芍药的花香在她周身弥漫。
云溪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妍艳的唇极柔软娇气,轻轻一碰绛红色的口脂便印在指尖,他垂眸品尝着自己指尖的口脂,淡淡的甜味伴随着轻轻的芳香。
他视线落在那饱满诱人的唇上,喉间轻滚,想要更多,他轻轻低下头,她阖眼别过脸,那一吻最终落在了耳垂上。
云溪轻衔着耳垂,怔愣片刻,轻轻一咬,松开了唇。
苏鸢胸口不太平静的起伏着,一双眼清泠泠的泛着水光,偏看着勾人心弦。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道:“抱歉。”
她对云溪颇有好感,但那好感是对恩人,对亲人,对知己对挚友。
她可以细细在心头盘算着云溪的好来劝说自己,可以想各种各样合理的理由来劝说自己。
好像哪怕不捅破这层关系,两人也要在一起生活很久。
捅破这层关系反而能更名正言顺些。
每种理由似乎都劝着她可以接受着尝试这样一段感情。
可偏偏她没有最重要的那抹冲动。
感觉是一种很难揣测的东西,而她对云溪并没有那种感觉。
她垂着脑袋道:“对不起。”
云溪失神片刻,一双手落在身侧蜷缩又松开。
片刻后,他伸出手揉着她的发丝:“别在意,就当是一场梦吧。”
苏鸢轻应一声,两人都没有说话了,停下聊天后,狭小的空间,寂静都有些无聊,没过一会儿苏鸢便开始犯困。
云溪见她哈欠连连的样子,轻轻拍着身侧的软垫道:“睡吧。”
苏鸢抿唇看了他一眼,云溪了然:“我虽不算君子,但绝不趁人之危。”
苏鸢想了想,坐到软垫上睡了,她对云溪很是信任依赖,两年以来云溪也对她很是尊重,她愿相信云溪是个君子,不会碰她。
云溪替她将发髻拆散,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苏鸢迷茫靠在他肩头,睡前轻喃道:“对不起。”
“我尽量……努力喜欢你。”
云溪闻言,看着湖面,心头一阵凄妄荒凉。
喜欢……哪里是努力就可以的。
他轻轻伸手撩着苏鸢脸庞调皮的发丝,她的头发乌黑透亮,养得又黑又长,手感顺滑,将发丝别在耳后。
他脱下外衫,倚靠船坞,将苏鸢虚搂在怀中用外衫盖住二人。
船在湖心幽幽飘荡,停岸时船身轻颤,猛地一顿,云溪睡眼惺忪睁开眼,缓了会儿起身抱着苏鸢回去了。
夜风萧萧,寒意彻骨。
苏鸢是被初五的敲门声吵醒的,她朦胧睁眼看着面前眼熟的船榻,打着哈欠起身开门。
初五牵着桃桃叫她下楼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