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
苏鸢眨眨眼:“怎么了?”
他未言,只静静抱了许久。
翌日一早,苏鸢刚醒,便见初五在檐下抹泪,一双眼通红无比。
苏鸢忙问:“怎么了?”
初五哭得伤心至极,却摇着头不肯说。
苏鸢好一番威胁恐吓后才听到他说:“今一早,大人便被人抓走了,我听那群人说大人得罪了二皇子,苏鸢姐怎么办呀?”
苏鸢听后,整个人僵了一瞬,对于任何人来说,皇权都是一个有些威严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心头又是害怕又是担忧:“你别哭了,我去打听一下。”
苏鸢先是去吕家找了吕怀,吕怀早就被二皇子打了招呼,他视线落在苏鸢身上,面露叹惋道:“我只能帮你引荐,可到时候若是殿下怪罪,我可帮不了你。”
苏鸢忙道谢,蹭着吕怀的马车到了二皇子宫墙外的府邸。
她无暇去看府邸,心头忐忑地想:云溪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吗?她该怎么做才能救他?
许是有吕怀的缘故,进府进得相当顺利,苏鸢得偿所愿见到二皇子。
比起上次在中州一见,在府的二皇子衣着随意,瞧上去甚至还有几分随和。
二皇子视线在苏鸢身上落了一下,故作疑惑看向吕怀问:“这是何意?”
吕怀稍介绍后,苏鸢忙跪下大礼,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问云溪究竟犯了何事。
二皇子轻哼一声:“他冒犯我在先,如今已经被我押入大牢。”
苏鸢跪求着二皇子放她进去见他一面,二皇子应允,苏鸢跟着守卫一块进了牢。
二皇子的私牢自然比苍无县时的牢房整洁干净些,但苏鸢看着被铁链锁着,浑身血迹鞭痕奄奄一息的云溪时,泪还是忍不住决了堤。
听见声音,云溪觑眼看她,见那张脸被泪浸湿、满眼都是心疼,心口微微一刺,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股愧意涌在心头。
但很快他又压下了那复杂的情绪,一脸虚弱地开口:“阿鸢……”
苏鸢含泪:“我在,你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你坚持一下。”
他惨然一笑:“抱歉,连累你了。”
苏鸢摇着头:“傻瓜,别说这样的话。”
几句话后,士兵不耐烦地催着她走。
苏鸢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离开,她刚一离开,便有人折回将云溪身上的锁开了,云溪摸着手腕转了转。
那人低头道:“大人得罪了。”
云溪摆手:“无碍。”
他随着人引路从牢里出去,走到了书房后的密室。
书房内吕怀已经走了,只有苏鸢的跪求声不断传来。
一阵一阵磕头响得云溪心尖发颤,他手攥紧了些,心头渐渐泛起一丝酸软的悔意。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今往后,所有的事便不是他能掌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