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织金龙纹袍,身材高大威武,极有压迫感,腰间佩着龙纹玉,行走间有琳琅环佩声,但同传闻中丑如夜叉的模样大相径庭。
男人生了一张极俊美的脸,眉眼锐利,剑眉星目,鼻梁像山峰一样高耸,薄唇,长得很冷,但一只耳却戴着艳丽的耳坠,配上似血一般的红眸,只觉欲色浓艳。
他微微觑眼,眉峰微皱,拢成山峰。
开口的嗓音似美酒般醇厚:“福阳公主?”
苏鸢回过神,有些紧张地咽下唾沫,轻应一声。
君卿仔细打量着她,女人倒是同先前没什么变化,若非要说,那便是如今害怕的模样少了先前的灵秀。
夏国倒还真是……
他明知面前此人并非真正的福阳公主,也知她并未认出他来。
他伸手轻轻拂上她的脸颊,察觉她的僵硬,他侧眸问:“来前嬷嬷可教过你如何伺候人?”
苏鸢:“我……”
君卿俯下身:“不会?”
苏鸢往后靠了靠,一双眸子氤氲出些雾气,略显几分娇气。
他俯下身牵着她的手,见她手上未曾留下疤痕,又俯下身看她的膝盖。
在她的惊呼声中,罗裙轻掀,膝盖上疤痕未消,淡色的疤在那皮肤上有些突兀。
君卿眸色微动,指尖轻轻磨蹭着她腿上的疤。
过了许久,他放下她的腿道:“过去,替我砚墨。”
苏鸢心下松一口气,忙理好衣裳走到一旁的桌面,轻揽着袖口研墨。
她不敢看君卿批改的公文,便搬着砚台去边上墨,墨好再给他。
君卿视线落在她身上:“替我倒杯茶。”
苏鸢闻言忙去,一脸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看得君卿唇角轻勾。
苏鸢倒了一杯递给他,君卿看着公文轻抿一口:“凉了。”
苏鸢闻言又重新倒了一杯,君卿看着那热气,喝都没喝说:“烫了。”
苏鸢捧着茶轻轻吹了几口,递给他。
君卿扫她一眼:“你先试试烫不烫。”
苏鸢抿了一口:“不烫。”
君卿接过茶杯,饮下后看着茶杯上的红印,视线落在她唇上缺了块的口脂上,招手道:“过来。”
苏鸢不敢表露困惑,闻言立马走过去,见男人忽伸手在她唇瓣上轻轻匀了匀。
苏鸢抬眼看他眨了眨眼,紧张害怕和心跳纠缠在一块,她垂下眸,能看见他的指尖,身旁是他身上昂贵龙涎香混杂书墨的味道。
不熟悉的环境造就她无法平静的心。
君卿处理公务处理得有些晚,见他倦怠抬手捏着眉心,苏鸢走近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
他带几分惬意的眯着眼,像只顺了毛的名贵猫,苏鸢还未来得及松口气。
便见他将公文一合,放在一旁道:“不早了,伺候我更衣就寝吧。”
苏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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