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个一定要人陪着才能睡的毛病,闻言抿了下唇,不太情愿,却也没催促,而是走过来伸手摘掉了她的干发帽,理了理她湿淋淋的头发:“要我帮你吹吗?”
“你不累吗?”
“不累。”
秦玉京在脑海里飞快地回顾了林玄的一天,有了个值得称奇的发现:“你现在精力好像比之前旺盛多了。”
林玄趴到她肩上,又生出那股热烘烘的黏人劲儿:“爬山锻炼的。”
“那以后应该多去爬山。”
“不要。”
秦玉京笑笑,转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语气柔软又宠溺:“好了,去歇着吧,我很快就好。”
“……”
“不可以咬人。”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咬你?”
“好明显,某只猫动坏脑筋的时候眼珠黑的发亮。”
秦玉京说完又转头看向镜子,林玄的视线跟随着她,也望向镜子里的秦玉京。
人刚洗完澡,脸颊粉白,泛着水汽,像甜糯可口的草莓大福。
“为什么不可以咬?”
“……”
“可以吗?”
“稍微轻……”
秦玉京话还没说完,猫就拨开了她的浴袍,犬牙一齐陷入了她的肩膀。
虽然没少被猫这样咬,但身体不会因为习惯而免疫疼痛,秦玉京双手撑着盥洗台,下意识地前倾闪躲。
目光不经意落到镜子上,秦玉京发觉那双漆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脸有些发烫。
这种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不仅林玄能看清楚她,她也能看清楚自己。
那样的……让人无法正视。
秦玉京别开眼,故作寻常:“好了,你是小狗吗,别……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被湿热裹挟的那一小块肌肤传来略带痒意的刺痛,猫像是在无声的辩驳——狗的舌头上可没有倒刺。
一颗颗水珠从湿漉的发梢滴落,像清透的雨滴,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微微发凉,令秦玉京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腿也莫名有点发软。
强烈的羞耻心让她不敢看镜子里散乱狼狈的自己,转过头,正要开口叫停,林玄却在这时吻了上来。
猫很小心,很克制,因为患有退化迟缓症而总让人痛苦挣扎的部分缺陷,在此刻毫无存在感,那是一个温柔的,轻缓的,仿佛充满无限爱意与深情的吻。
然而这个吻只停留了片刻,转瞬分离。
林玄趴在她肩上,眼睫似乎被她发间滴落的水浸湿,一簇簇的低垂着:“我之前都没有这样看过你,你总是遮着眼睛不让我看……”
那是因为……秦玉京抿紧唇,认命地伏下身。
猫的一天总是平淡而枯燥,难得显露出活泼的一面,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小猫兴致勃勃玩耍的时候,残忍没收小猫的玩具。
哪怕那个玩具是她自己。
她愿意为猫制造一个没有边界和限制的游乐场,让猫成为世界唯一的主宰。
可即便闭上眼睛,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的身体还是擅自发出了响声,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刺耳,同时也刺激着她的神经。
在她快要难以忍受的时候,林玄忽然停住:“为什么不看我,讨厌我吗?”
坏小猫。
怎么学的这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