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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叶芷柔已经成了孩童模样。刚从父亲背上骑完大马,父亲和母亲一同出门后,她便顺着院中的桃花树爬上了枝头。
树下一众丫鬟见状赶紧劝她下来,双手抱举着,生怕她摔下来。
“小姐!小姐!您快下来吧!这不合规矩啊!”七嘴八舌的,吵得她头疼,她最讨厌循规蹈矩了。
“知道啦!知道啦!”她嘴上虽应着,动作却没停。
正欲往另一侧枝头爬去,手心忽地烫了一下。她歪着小小的绑着麻花辫的脑袋,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地看着手心。
她拍了拍身下的树枝,“咦,也不烫呀。”软糯清甜的嗓音却穿过重重嘈杂,传入一墙之隔下,另一孩童耳中。
那便是与叶芷柔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刘府公子,刘子衿。
他稚嫩的面庞上有着一股老成的稳重,五官虽尚且圆润,却也出落得芝兰玉树。
他此刻正站在墙后,抬头看着树上肆意洒脱的小姑娘。
手心又烫了一下,似是冥冥之中的感应,那个小姑娘看了过来。
乌黑的麻花辫被甩至脑后,水灵灵的眼睛又黑又亮,巧笑嫣然,明眸皓齿,已是三分国色。
满树的桃花随风摇曳,缀了一朵在她发梢,日光洋洋洒洒,落了间隙照在她脸上,明媚娇俏如精灵仙子。
“喂!小呆子!你叫什么名字?”叶芷柔笑着朝他问道。她坐到了靠近树干的粗枝上,一只手环抱住树干,双腿悬在半空,随意地摆动。桃白的衣角上挂着铃铛,跟着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母亲说过,隔壁家的女儿叶芷柔,不学无术,整天不是爬树就是爬墙,抓猫逗狗的事情一件不落。让他离她远点,别跟着她学坏。
可她分明肆意如风,明媚如朝阳。刘子衿没有回话,只是目光直直地望着她。
郑夫人经常说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性格却全然不同,一个沉稳,一个成天没个正形。没少因为他数落叶芷柔。今日一见,他果然是个只会读书的小呆子。
灵机一动,叶芷柔俏皮一笑,轻快灵动的桃白身影从树缝间掠过。
刘子衿目睹那抹桃色消失于视线中,心中没由来的有些失落。
他垂着眸子转过身,走了不过几步,手心骤然发烫。
“小呆子,你还没跟我说名字呢!”铃铛再次响起,声声入耳,脆如环佩相扣。
刘子衿眸中带着一分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欣喜,指节握入掌心,指尖感知着那股实实在在发烫的热度。
他猛地转身,看向不知何时爬到墙头的小姑娘。她支着脸,脸上笑意璀璨,发间的飘带飞舞。
“刘,刘子衿。”他压着声音里的稚气,努力显得更成熟一点。人到了面前,反而不敢直视她,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别处。
“喔~”叶芷柔拉长了尾音,脸上的笑意渐深,“我叫叶芷柔。芷柔的芷,芷柔的柔。看你这么好欺负,以后这条街我罩着你啊!”
她拍拍胸脯,满是神气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他微微皱眉,眼中藏着倔强与高傲。把脸别开,语气里都透着不服输,“我才不需要。”
却又担心话说得太重,忍不住偷偷看她。
叶芷柔抬着那只不知为何会发烫的手,翻转着打量。桃色裙裾裹着的双腿,一下一下地在青砖石墙上轻晃。
“喂,小呆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