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林在看到那幅画和那行字的时候,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
那行字,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道门隱文。
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玉痴张,隱於西山哑巴將军墓,欲仿『金缕玉衣。”
解九爷的效率,比他想的要快。
而且,很聪明。
这封信,就算被外人截获,也只会当成是无聊的涂鸦,绝不会联想到任何信息。
西山,哑巴將军墓……
苏林將纸条重新捲起,塞回竹筒,隨手放在了桌上。
“看完了?”霍灵曦见他神情恢復淡漠,忍不住开口。
“嗯。”
“信上说了什么?”
“没什么。”
又是这种回答。
霍灵曦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爷爷的话在耳边迴响。
顺著他,敬著他……
“你……”她换了一种方式,语气放缓了些许,“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林靠回椅背,闭上眼,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病弱模样。
“睡觉。”
霍灵曦:“……”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精准地挑动她的情绪,然后又在她即將爆发的边缘,轻飘飘地將一切化解於无形。
看著苏林那张似乎真的准备睡过去的脸,霍灵曦银牙暗咬。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压抑的怒气。
直到霍灵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苏林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一眼膝上的养魂木。
【饭,可以不吃。病,不能不治。】
睡觉,只是託词。
他需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些准备。
那“哑巴將军墓”,他在天师残魂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一点模糊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