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拿起衣袍,披到宋秋身上。温柔地说:“从此你我情同姐妹,再无主仆之分。”
“你也知晓,我明日要与丞相二公子成婚了。”方棠悲痛道,“可我早已与他人私定终身。”
宋秋抬眸一副不解的模样。
“你帮帮我。”方棠说罢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手镯,强硬地戴在宋秋手腕上。
宋秋垂眸,额角的发丝吹动着。手镯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漂亮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小姐,奴婢承受不起。”
“阿秋,我将它送与你,你可否明白我的意思?”方棠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秋,“你若是拒绝……”
宋秋瞥见她的襟带不知何时凌乱地歪到了身侧,又视线上移抬眸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情绪凝视她。
方棠为知府长女,相貌在锦城是一等一的出挑,有不少达官贵人求娶,却都被她以各种要求拒绝,因此知府得罪了不少权贵。
这也是她及笄多年了也未出嫁的原因,只不过她究竟为何恶语抵制出嫁,无人知晓。
难道是为了刚刚与她私面的人吗?
这不该是她考虑的,宋秋进入知府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方棠,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秋取下手镯,双手贡上,“多谢小姐抬举,奴婢恐怕难以办到。”
方棠攥住她手腕,轻蔑道:“你别不识好歹,能给本小姐做事,你该跪着叩谢我的大恩!”
“明日前我希望你想清楚再来找我。”
船刚好靠了岸,方棠拂袖离开。
远处酒楼突然传来悠扬的古筝声,弯弯绕绕地跑进宋秋耳中。
二楼的窗棂半开着,宋秋眼神一凛,朝着酒楼走去。
入夜圆月悬于天空,四处一片寂静。
一个黑影闪现在相府的高墙外。宋秋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上一跃,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府内。
庭院里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地悬挂在房梁上,冷风一吹灯笼晃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相府守卫森严,巡逻的家丁一批接着一批。
宋秋只得暂时委身藏匿在草埔之中,院中花草晃动,她眼神却没有一丝懈怠。
不多时,她正欲出去,瞥见有两人鬼鬼祟祟地钻入假山中。
他们的声音低小,但宋秋耳力训练的极佳,即使她不想听,清晰地交谈声也跑进她耳中。
女子喘着粗气,询问道:“明日沈方舟一成婚就多了相府依靠,倘若日后爹爹夺权,沈方舟便始终压我们一头,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今夜他必死。”男子沉沉地笑出声,“他一庶子怎配的上这天下之主,一切都会是我们的。”
宋秋眉头微皱,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子媚眼如丝,手也攀上男人的脖颈,凑近他唇边:“你会让我当皇后吗?”
宋秋刚移步离开,不巧脚下黑暗,踩中了根树枝。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声大。
她心中一紧,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月色下。
假山里的两人立刻跑了出来,却只捕捉到了她的模糊背影。
“你快追啊!是刺客!”女子急促地催促。
正巧一群家丁刚巡逻至此,女子见状喊得更盛了,“有刺客啊。”
为首的家丁慌张地问道:“三小姐,刺客在何处?”
“她刚从二楼飞过,想来定是去了北院。”三小姐指着阁楼的方向。
“蠢货你叫什么!”男子压低愤怒的语气。
三小姐声音颤抖,“有刺客,我如何能不怕!”
“你这么一吼,深夜你我二人呆在一处,难免会让旁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