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大公子的人,他连亲弟弟都不放过吗?”她拉高声音,虽然人是看着蒙面人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瞥向沈方舟。
宋秋快速出掌,沉声说:“不想死就离开。”
蒙面人对上她的眼神,便翻窗逃走了。
方棠收回动作,转过身来抖着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黑血从嘴角溢出,早已把下巴染黑,她缓步走近沈方舟。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切,只要你能放过我。”
沈方舟闻言俯身靠近她,他虽然看不见,宋秋却隐隐感到他灼人的视线,正在慢慢侵蚀她。
寂静之中,宋秋听见了浅浅的一声笑。
“可惜,我并不想知晓。”
沈方舟精准地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慢慢收紧。
“你竟然能撑得了腐毒这么久,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行事!她不能死,宋秋绝望地想,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刺杀你只是我与父亲赌气,父亲只把我……当做攀附权贵的棋子,我们是同类人。在相府忌惮您的人太多……我可以……帮您铲除他们。”她抖着泛紫的唇,声音断断续续。
宋秋眼尾泛红,明亮的眼眸里渗出丝丝黑血。“况且今晚我要是死了,有人定会借此打压您。”
“救……了我,我就是你最好用的手臂。”
沈方舟头微侧垂,宋秋说话时的喘息声,还缠绕在他耳边,痒痒的。
“主上,属下这就了结了她。”
沈方舟突然松了手上的力道,任由宋秋瘫倒在地。
“给她解药。”
“主上,此人万万不能久留。”
“腐毒需连服一月解药,才能解毒,她不敢有二心。”
宋秋迷迷糊糊地听见二十一打开门出去,不知过了多久,药丸被扔在地板上,宋秋用尽全身力气手在地上胡乱摸索了一番,才捻起药丸,迅速吞下。
“主上,您对她有何打算?”
“能用则用,无用便杀。”沈方舟语气冷淡,正对着躺在地上的宋秋。
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宋秋紧闭双眼蜷缩在地,不过须臾,药效便起了作用,冷汗浸湿玄衣,似无数蚂蚁啃食着心脏。
沈方舟听见地上的人极小的抽泣声,厌烦地踹了一脚。
宋秋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下意识摸了下脸,却是一手的泪水。
“我要你明日陪我演一出戏。”沈方舟用力地擦拭着手心的血,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