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迟遇骑着车出去的之后,一直不停转圈的地图才堪堪加载完毕,最下面的路程赫然是十开头的数字。
这串数字要是放在汽车上完全没任何问题,但问题是他现在骑的自行车,单程下来就要将近一个小时。
迟遇把手机卡在支架上,时不时按照地图上的指引转弯。直到他停下车开始等第三个红灯,而时间已经逐渐来到了正午,九月底的太阳依旧热的微微冒汗,他后知后觉这个速度太慢了。
等他到的时候兴许连尸体都见不上一眼,就又要马不停蹄的这样骑回来。
好不容易离开市区出了城,柏油马路逐渐变成了满是石子的土路,颠的他手腕疼,他开始无时无刻担心这辆山地车在这条路上随时罢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上面显示还有十三公里。如果都是这样的路况和速度,他怕是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到。
只能把身体压得低了些,脚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路两边的树叶都掉了大半部分,干枯的树叶被车轮碾过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白色T恤早就已经牢牢黏在了他的后背,密不可分。
汽车碾压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林序山蹲在地上正跟手下的人查看地上的尸体,听见声音后撑着膝盖站起来。
“行了,咱们几个门外汉就别在这儿蹲着了,收拾东西走人吧,人家专业的来了。”
方则执将车停在警戒线之外,江梧飞快下车从后座将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拎出来,便跟方则执一起越过警戒线径直上楼。
“方队。”
林序山的人正站在楼下在对发现这一现场的目击者做笔录,方则执将视线转向对面的拾荒的阿姨,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对方手里装的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抬脚上楼。
“方队的车出问题了?需要我们刑警支队帮忙把你拖回去吗?”
方则执刚踏上二楼迎接他的便是熟悉的嘲讽声,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先扫了一圈现场才走到林序山面前。
“林队辛苦,跑这么久还替我们特警署做了记录,改天请您吃饭。”
站在一旁手上拿着记录本的轩子听到方则执那大言不惭的话,气得拿笔的手都不稳了。
林序山面对方则执递出来的善意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方队长的饭太硬,我年纪大了怕是无福消受。”
林序山转头看向一旁的轩子示意道。
“东西给他,所有人撤。”
话音刚落三楼的人立马跟着林序山离开,呼呼啦啦走了一大堆人。轩子拿着先前写好的记录站在一边,面上的脸色难看得很。
他就知道这记录留不得,每次都白白给别人做嫁衣,偏偏碍于自家队长的意思又不得不从。
‘刺啦’一声,笔记本上写着字的那一页被干脆利落的撕下来,径直丢了过来。
江梧立马伸手接住即将掉在地上的纸,低头瞄了一眼,瞧见字迹工整且十分细致,他举着纸笑得开怀。
“谢了啊!”
真是一脉相承的厚脸皮!
对方得意的表情让小轩更是吃瘪,攥着本子气呼呼往下走。刚一上车就开始忍不住发泄不满,话里话外都是方则执和江梧的问题。
林序山听了很久一直没吭声,等小轩吐槽结束后才开始说。
“跟他斗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一个普通的刑警跟支队里的红人对抗,你觉得你有什么胜算吗?人家只不过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真以为岑局会在你们两个之间选择你?我是看不惯他,但能不能动他你自己心里有数。”
小轩被林序山骂了一顿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心里是觉得林序山说的话有道理。
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刑警,人家不仅是红人还是队长,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他不是不清楚。
先前也是因为看不惯对方的做派,所以处处给特警署使绊子。
但虽是这样想……
小轩坐在副驾驶上没吭声,手里攥着笔记本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林序山瞧了一眼对方的脸色以及他手里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梧将拎了一路的金属箱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那箱体比寻常的箱子要小上一圈,表面没有任何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