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着一场表演。
而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
不动。
不露面。
不发声。
却掌控着一切。
她合上卷宗,放在床头最里面,压在枕头下。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不能让队员担心。
不能让许云皎重新掉进恐惧里。
她看向窗外。
临江的夜色,再一次缓缓落下。
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一派太平盛世。
可裴君绝知道。
黑暗没有结束。
光明没有到来。
高锦山不是终点。
万世奇不是终点。
陈启山、刀疤男、所有落网的人,都不是终点。
真正的噩梦,还没开始。
真正的幕后者,还藏在天光之下,衣冠楚楚,一言不发。
深夜,裴君绝悄悄起身,拄着临时拐杖,一点点走到病房窗边。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没有“喂”,没有“你好”,只有沉默的等待。
裴君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我是裴君绝。”
“金牛案,没有结束。”
“高锦山背后还有人。”
“整条链,还在。”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过了很久,传来一个低沉、无起伏、听不出年龄性别的声音:
“我知道。”
裴君绝指尖一紧。
对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