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也不只是案子。”骆闻庭像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道,“尤其是池曜。他很少这么重视一个人。”
封聿暝终于抬眼看他。
餐厅里的灯光不算亮,落在他眼底时只剩一层冷淡的影。他看着骆闻庭,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骆律想说什么?”
骆闻庭笑了一下,没再绕弯。
“池曜这几年,一直没放下一件旧案。”
封聿暝没有说话。
骆闻庭没有继续解释那是什么案子,只是垂眼转着茶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很难再轻易信人。”
茶水在杯壁里晃出极浅的涟漪。
骆闻庭抬眼看他。
封聿暝握着茶杯的手指安静停着。
“所以?”
“所以你对他来说,不只是普通合作对象。”骆闻庭语气仍旧很淡,“那他对你呢?”
封聿暝没有立刻回答。
骆闻庭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一点。
“如果哪天你要离开雾港,你会告诉他吗?”
这句话落下后,餐桌忽然安静了一瞬。
封聿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道:“这是池曜让你问的?”
“不是。”骆闻庭笑了笑,“所以你可以当我多管闲事。”
封聿暝沉默很久。
窗外车灯掠过湿漉漉的街面,光影在玻璃上一晃而过。他低头喝了口茶,杯沿挡住了眼底短暂掠过的情绪。
“如果我走,”他终于开口,“会告诉他。”
骆闻庭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追问。
他重新拿起筷子,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
“菜还合胃口吗?”
封聿暝的视线落回面前那道菜。
“火候不错。”他说,“但这道酱汁收得太重,香料压过了食材本身的鲜味。”
骆闻庭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闻言倒真的愣了一下。
封聿暝这才抬眼,看见他的反应,语气仍旧很平:“你不是问合不合胃口?”
骆闻庭笑了:“是问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封聿暝刚才点评的那道菜。
“只是没想到你回答得这么认真。”
这顿饭吃到最后,骆闻庭在服务生经过时抬手要了账单,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顺手,等封聿暝抬眼时,卡已经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