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费。
项目预付款。
设备订金。
“这些用途看起来都很正常。”李菲莎说,“连币种转换都被拆成了几批完成。表面上,没有一笔钱直接写着贺森的名字。”
她停顿片刻。
“可每一笔钱最后,贺森都能动。”
池曜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处金额异常整齐的入账记录,片刻后,抬手点了点其中一列审批编号。
“钱继续往上追。”他说,“但不要只追钱。”
高斯微微一顿。
池曜道:“同步追人。”
李菲莎抬眼看向他。
“空壳公司可以注销,账户可以代持,授权文件也可以指向下一个中间人。”池曜的视线仍停在屏幕上,“但这些钱第一次进银行系统时,一定有人替它们开门。”
他点开其中几笔贴近预警线的入账记录。
“开户尽调是谁做的?预警是谁复核的?客户经理是谁?有没有异常交易报告被延后、撤回,或者改成普通商业往来?”
高斯很快反应过来:“你怀疑银行内部有人帮他们躲避风控?”
“这批钱拆得太整齐。”池曜说,“切割后的金额反复压在预警线以下,不可能每一次都是巧合。他们知道怎么避开预警,说明有人熟悉银行内部的风控结构。”
专案室里安静了一瞬。
池曜继续道:“不用把六年前这几家银行所有现金业务都翻一遍。先用已经锁定的资金链的重要节点反筛人。”
他抬手在屏幕上划出几处节点。
“入账金额贴近预警线、同月内反复拆分、三个月内最终流向贺森可控制账户——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账户,去查开户资料、代办人、见证人、客户经理和合规复核人。”
李菲莎点头,迅速把这四个条件录入筛查项。
屏幕上的路径随即被重新标记。
池曜的注意力从已经过完的资金节点上移开,转向另一条线。
“把郑显的背调放出来。”
李菲莎很快把资料推到主屏幕边缘。
【郑显】
名字旁边,是一张证件照。
专案室里有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池曜看着那个名字,没有立刻开口。
李菲莎继续切换页面。银行从业记录、基金会任职记录、慈善晚宴现场照片、几次公开活动的入场名单一张张滑过。那张脸并不陌生,虽然经常与贺森出现在同一场宴会,却很少与他同框。大多数时候,他都坐在普通宾客席,或者站在人群边缘,并不显眼。
高斯低声道:“他就是贺森口供里提到的那个人?”
“目前看,是他。”池曜说。
李菲莎继续往下切。
郑显,四十二岁。六年前任职万辉银行企业客户部,负责高净值客户及基金会账户开户审查;三年后离职,转入私人财富管理公司,随后成为贺森名下基金会的财务顾问。履历看起来干净,甚至称得上漂亮:银行、基金会、私人财富管理,每走一步接触的资金规模都越大。
池曜看着那几行任职记录,眼底没有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