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水汽率先漫出来,随后是封聿暝。
他刚洗完澡,额前的黑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意,几缕碎发垂落在眉骨附近。身上松松披着一件深灰色浴袍,腰带只象征性地系了一下,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散开。再往下,是一条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棉质长裤。
封聿暝自己却毫无察觉,擦着头发径直走向床边,拿起白天带回来的报告,自然得仿佛身后根本没有另一道几乎要将他后背灼穿的视线。
池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进了浴室。
同居以后,他已经被迫改掉了裸睡的习惯。进浴室前,他还是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黑色真丝长裤。
洗完澡后,池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推门走出来。
卧室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他尚未擦干的肩颈上,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进腰际。
正靠在床边翻阅报告的封聿暝下意识抬了一下眼,视线却在那条黑色长裤上停住。
布料实在过于轻薄,随着池曜走近的动作贴出若隐若现的线条。
封聿暝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移开,然后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报告。
那一页半天都没有翻过去。
耳根的红一路漫到颈侧。
池曜将毛巾随手搭到一旁,明知故问地走近。
“怎么不看了?”
封聿暝握着报告的手微微收紧,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那串冰冷的专业术语。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家里没有正常一点的睡裤?”
池曜垂眸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压不住。
“这条哪里不正常?”
封聿暝抬眼看他。
池曜一脸坦然,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
“长度合适,剪裁服帖。你不喜欢的话,要不我。。。。。。脱了?”
他说着俯下身,单手撑在封聿暝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那点红从耳根一路漫到颈侧。
池曜刚洗完澡的热意停留在极近的距离里,混杂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和极淡的雪松香气。
封聿暝闭了闭眼,重新看向手里的报告。那一行尸检记录却迟迟没有看完。
半晌,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将报告合上,抬头冷冷看向始作俑者。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嗯?”
“你再靠近,我就让你今晚睡客房。”
池曜看了眼他泛红的耳尖,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
他退开半步,视线却落到封聿暝仍旧半湿的发梢上。
“你头发怎么没吹干?”
封聿暝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发尾,语气很淡。
“一会儿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