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我放下物资,换上护士服,挽起了头发。取出工作牌,别在口袋上。虽然已然离开工作岗位一段时间,但所有的流程貌似又是那么流畅。
常琪从外面进来,见我正挽着头发,不免笑言:“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
我转身,一根发丝调皮地耷拉下来:“那怎么成,虽然我知道您照顾我,但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总不能让你被人说闲话不是。”
“说闲话?”他略皱眉看着我:“谁敢说闲话?即便有,你不用去听就是。我一个主任,想保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闻言,我忙点头致谢:“常主任,你这话说得我可得好好感谢您,不然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了。”
“哈哈哈,我也不是一个好人,彼此彼此!”常琪笑着,单手推着眼镜,远看还有点小帅。
见我不再作答,他顿了一会儿,清清嗓子:“我说这话并不是同情心啊,你先不要多想。你住院期间我有照顾你一段时间,你有没有考虑?”
“嗯?哦对,您还帮我洗衣服来着,真是不好意思,怪麻烦您的。”针对这个话题,我不想提及,总觉得这种涉及隐私的事情,他当初就不应该做。当时听闻他做的一些事情,关于升职与调岗,诸如此类,我确实有将这种多余的照顾当做同情心作祟。
看他貌似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我内心纠结了一会儿,但转念一想,与其浪费精力纠结,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
听到我的客套,常琪内心有所不悦,转身对上我冷冰冰的视线,无奈地握紧双手:“不麻烦,我也就是顺带。”
“顺带?挺好的,那就谢谢常主任的顺带啦!”我嬉笑一声,坐回工位,开始将病患资料录入电脑。
泥土的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飘进室内,夹杂着一些淡淡的青草青涩气息,我默默地闭上眼,享受着短暂的安静,轻轻地嗅着来自新生的芬芳,整个人倍感清爽。
“今天药吃了没有?”过了一会儿,常琪突然转身问我。而我正在思绪万千地盯着手机屏幕,想着怎么茄子的信息还不到,她在干什么呢?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没有缓过神,双目无神地盯着他的脸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吃了吃了,早饭吃完就吃了。”
这丫头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想什么呢?常琪内心暗自揣度,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午饭时间到了,我还没有走出门,小春人已经走近,躲在门侧偷偷向我招手,笑眯眯地。看到她,我一扫刚才的阴霾,放下鼠标,捎上手机:“主任,我先去吃饭了,同事叫我。”边说着边指着门口的小人,我蹦跶到了常琪身边,向他挤眉弄眼,示弱着。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的我,我想那应该是“搔首弄姿”吧。
见我这个状态,常琪表面镇定:刚才还一副神游九千里的状态,现在倒是少女回归啊!这小丫头就是难懂,不知道内心里在想些什么。“好吧,你去吧,以后不用等我,我吃得比较晚。”他回道。
“嗯,好!谢谢常主任!”他这话回得真好,我可不得借坡下驴呢,于是乎急忙感谢,不带一丝犹豫。
一路上,小春挽着我的胳膊,摇摇晃晃:“你以后会不会不跟我一起吃饭了?那我可得多无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我前后换了几个吃饭搭子,可就是没一个能长久的。哎,这人呐,就是不能一概而论,哪有什么百搭。”
我们并排走着,听着小春的碎碎念,我心情也是不错的紧,听她念叨着日常,感觉心里有一块挺柔软:“嗯,刚常琪不是说了么,我以后不用等他吃饭,那便意味着,我还是可以跟你一起吃饭。”
“哼。”她四处看看,转而又低声耳语:“他就是不好意思了,你还不懂他?”
小春这个直肠子,我大概知道她的意所指,但此刻的我并不想多说,因为多说无益:“你别提从前的事了,即便不是他,还有其他人。再怎么转,以我当时的情形,也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所以,命中注定没有的事情,咱们就不要怨天尤人了,不然真的容易生病。”
她歪头看着我,摇了摇头,跳出一丈之外,上下打量起来。随后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呃呃呃,我的柯柯变了,没有之前的拼劲了,这还是我的柯柯么?”
看她边走边摇头,嘴里还“啧啧”叹着气,我不免笑意盈盈:“这哪里不是你的柯柯?我可不就还是那个貌美如花,心里善良的老姑娘吗?”
“呸呸呸,赶紧呸,你哪里老?再说,你老的话,那我不也是跟着一起老?”小春没好气地瞪着我,眉毛拧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