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那部分让叶凡停得更久。
心里装着的人:五个。父母、妹妹、两个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划掉了“两个朋友”,改成了“一个”。大学毕业后,还常联系的朋友就剩一个了。
每周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他算了算。每天下班后大概三小时,周末大概八小时,总共约三十小时。但他写了“八小时”,因为真正高质量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大概只有这么多。
他算了算关系浓度:假设每人每天需要半小时高质量陪伴,自己这点时间够不够?
结果出来:七十八点五分。
比想象中高。也许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的人少,要陪的时间也就不多。
这是讽刺吗?朋友越少,关系浓度越高。
时代那部分最现实。
叶凡如实估了自己的饭碗被抢走的可能性:四十五分。
作为搞技术的,他正在参与弄那些可能取代别人的新玩意儿。但最新的消息说,那新玩意儿已经开始写简单的代码了。也许有一天,他写的东西会被他参与弄的新玩意儿优化,然后新玩意儿会弄出更好的新玩意儿,然后。。。
然后就不需要他了。
他算了自己跟上时代的程度:五十五分。
刚好过半数。勉强没掉队,但随时可能被甩下。
自己完整度的计算最麻烦:
财务压力是零点八(支出占收入的八成),独处时间占比是零点零四七六(八小时除以一百六十八小时)。
叶凡想,这么算合理吗?钱和时间,真的能定义一个完整的人吗?
也许不能。但啥能呢?
白头发速度的计算让叶凡笑了:
压力系数乘上年龄系数,结果是百分之二十八点九。
他已经有几根白头发了,在鬓角。母亲上次视频时看到了,让他注意休息。
他不知道这个百分比是啥意思。每年多百分之二十八点九的白发?还是已经有百分之二十八点九的头发变白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黑的,但确实白了一些。
最温暖的计算是笑过多少次:
假设小时候每天笑十回,长大了越来越少,关系浓度和自己完整度也影响笑容。
一算:总共大概笑过一万七千八百五十次。
平均每天:约莫一点二次。
叶凡回想今天笑了几回。早上看见只流浪猫:一回。中午同事讲了个笑话:一回。晚上。。。没有。
也许平均数是对的。有些天笑得多,有些天笑得少。
半夜醒来的次数:
压力越大,半夜醒得越多。
结果:大概两千零四十夜。
叶凡想,这大概是对的。他有失眠的毛病,尤其在想不明白事儿的时候,年纪越大,攒下的清醒夜越多。
比如现在。
后悔清单最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