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下去发生什么可想而知,谈谦恕把自己脸颊从对方手里解救出来,他站起来:“给你十分钟时间洗漱。”
非常冷酷,非常无情,视线含着压迫力,把年轻领导身上的凌厉发挥到极致,看一眼都头皮发麻。
应潮盛不为所动:“啧,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他用一个十分不尊重他人的手势摸上谈谦恕肩膀,手掌托住对方下巴轻佻地摩挲,再顺势往对方胸膛上摸一把。
“装模作样。”
谈谦恕是一个无情的倒计时机器:“剩下九分钟了。”
应潮盛溜溜达达出卧室,用了二分钟刷牙,掬了清水往脸上浇去,耗时大概三十秒,旋即用剩下的时间开始抓自己的头发。
先用梳子梳,再用清水,再用啫喱,再用梳子,五指并拢插入头皮,抓啊抓啊抓……
谈谦恕早就收拾好了,坐在椅子上等某人,实在没忍住说:“你不就喜欢大背头吗?你现在已经是了。”
现在还在抓什么?
那个光洁的额头全露出来,幸好发际线优越,否则堪称灾难。
应潮盛看了看镜子,用梳子挑起两缕细细的头发,让自然的垂在额头上,旋即终于满意了,换鞋出门。
经过谈谦恕的时候,扬眉笑问:“帅不帅?”
他是锐利俊美的面孔,不笑时候都冷而锋利,他又自知自己长得很好看,开屏时候更显得华贵,满屋都亮堂几分。
谈谦恕目光落在他额头上,沉凝一瞬:“你今天额头上为什么要留这几根头发?”
“这叫龙须。”应潮盛得意洋洋。
“感觉龙须应该会更粗犷一点,不太像。”谈谦恕若有所思:“像蟑螂须……”
细细的,会伴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
应潮盛:……“你现在说话真不好听。”
谈谦恕伸手摸了摸他头发,两人出门开车,应潮盛在车上预约了医生,旋即将手机撂下:“时间很充足,不用这么着急。”
两人去了早餐店,应潮盛说没胃口,买了盒牛奶坐在车里喝,谈谦恕这时候才开口:“你排斥看医生吗?”
“还好。”应潮盛叼着吸管:“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很了解自己的身体,很了解自己状态……你那是什么表情?”
应潮盛扭头看向谈谦恕,不满道:“你不要一副我病得很重的样子,我现在状态没那么差。”
谈谦恕收敛好自己表情:“没事,你继续说。”
应潮盛语气懒洋洋的:“我今天要看精神医生和心理医生,前者开药,后者可以评估我的状态,药物应该也不会有变化。”
“最近下雨太多了,我受到影响。”
谈谦恕看向窗外:“是啊,雨太多了,把你下得发霉了。”
应潮盛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
一路到了目的地,应潮盛上了二楼,谈谦恕被带到休息室,室内装饰的很温馨,沙发地毯都以暖色调为主,随行人倒了水,他道谢之后抿了一口。
他的视线会不经意地落在楼上窗户,看上几秒又会挪开,等到下一次又落下。
茶水渐凉,表盘时针缓缓地向前挪了两个格子,室内花瓶里插着荷花,旁边又以莲蓬装饰,也许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花依旧亭亭玉立。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很年轻的助理,客气而具有亲和力:“谈先生,陈医生想和您谈谈。”
谈谦恕起身:“当然。”
他走进室内,门轻轻合上,头顶开着柔和的灯光,对面的女人笑着开口:“您好,请坐。”
“我是陈安,目前是应先生的心理咨询师。”陈安的语气永远很好,声音带着笑:“按照惯例,我们都会和家属谈话,这也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应先生,您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或者您有什么要咨询的事情,我们在保护隐私不违反条例的情况下也会酌情告诉您。”
谈谦恕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肘搭在座椅上,闻言开口:“好。”
他看向陈安:“我是他爱人,他现在严不严重?”
陈安从刚才谈谦恕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已经锁定在对方身上,在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后,她面上笑容没有变化:“谈先生,人是个非常复杂的个体,同时带着巨大的未知性,我很难给出严重或是不严重这类一锤定音的判断。”
她看到对方眉心微微皱起来,对方喜欢接受一个确定的答案,对于流动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东西下意识抵触,这类人一般控制欲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