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头也不抬,耳朵上夹著铅笔头,蹲在院子里忙活。
“哦对,红星哥家新添了个娃娃,不说差点忘了。”
陈岩愣了一下,想了起来。
刘红星是父亲干兄弟家的儿子。
刘红星的父亲,叫刘立军。
当初认了陈岩的爷爷做乾爹。
那时候也是想学木匠来著,后来没学成。
但关係没有断。
『咦?立军叔好像跟刘广志家关係不错啊!
『之前就是因为这层关係,老头子才跟刘广志家一起承包村里的牲口棚养鸡的吧……
陈岩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前世的时候,刘红星可没找老头子打婴儿车。
重生而来,自己跟刘广志家闹这么大。
后背都砍出一道口子。
刘红星反而找过来了。
『难不成,这两家关係没表面那么好?……
就在陈岩暗自琢磨的时候。
另一边。
蔡雅婧也顿时鬆了口气。
她不是怕公婆知道自己怀孕。
是这年头,乡下有说法。
三个月前不让大肆宣扬。
“哎哟,福娃,雅婧,你们回来了?”
这时候,李秀兰提著一个篮子走进院子。
蔡雅婧见状急忙上去帮忙。
“雅婧不用管我。”
李秀兰赶紧拦住儿媳妇,对陈岩道:“福娃,买回窗户纸来了?”
“买回来了,娘,我正准备把窗户糊上呢。”
陈岩说著,把窗户纸拿出来:“这是买的结实的好窗户纸,家里还有尿素袋吧,我准备糊好之后,再弄一层尿素袋。”
“尿素袋?”
“糊窗户纸就够用了,还弄啥尿素袋?”
李秀兰一听就皱起眉头:“那玩意儿又厚又硬,糊上去屋里黑漆漆的,一点都不透光。”
陈大山也停下手里活,抬起头:“马上春天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你弄那玩意儿干啥?”
陈岩也不管老两口的意见,一边拆开窗户纸一边说:“爹,娘,你们没看这天?今年倒春寒邪乎,我觉著还得冷一阵子。先钉上再说,等真暖和了再揭下来唄,又不费事。”
“有那么严重?”李秀兰將信將疑地抬头看天。
天色灰濛濛的,但也没见要下雪的跡象。
陈岩没再多解释,站起身:“反正钉上没坏处,万一真下大雪,能挡风。咱家这屋子年头不短了,窗户缝漏风厉害,婧姐身子弱,冻著了不好。”
提到儿媳妇,李秀兰不说话了。
蔡雅婧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暖烘烘的,轻轻拉了拉陈岩的衣角,比划道:【我听你的。】
陈岩冲她笑笑,转头对陈大山说:“爹,家里的尿素袋在哪儿?我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