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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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尚未出国丧,不得张灯结彩,不得燃放鞭炮,不得聚众取乐,这个春节过得异常寡淡。
各家亲朋好友们往来时,也多穿青灰绿等色,戴银玉首饰,再配着风雪,越发显得凄凄惨惨。
腊月里,怀安伯父子亲自登门拜访,金渔如愿见到了那位大小姐的未婚夫。
虽说两家尚未公开,但男方都登门了,除非想结仇,否则基本就是定下了。
金渔是管家,当日也是她亲自出门迎接、接待的,近距离看了一路。
公里公道地说,挺普通的一个年轻人,模样平平,身量平平,看言谈举止,也是中规中矩,无甚特别出彩之处。
只是性格似乎颇敦厚,像良善之辈。
稍后旌阳侯安排韩昱以奉茶为由进来,那小子立刻起身见礼,面上倒也有几分欢喜。
金渔对旌阳侯的印象,总算好了一丢丢。
关键时候还算不掉链子。
韩昱虽为旌阳侯府长女,但毕竟是白纸黑字写明白的庶出,许多人家还是挺计较这些的。
她生性温吞,又无锋芒,遇事踟蹰,虽说想改,却非一朝一夕可得,三五年内,恐怕应付不来大场面。
若嫁个太灵光的男人,大约拿捏不住。
如此安排,怀安伯府起码不敢明面上刁难她,何况嫁的还是小儿子,只要怀安伯活着,韩昱就不用以主母的身份应酬往来,几乎没有压力。
韩昱自己也挺满意的。
她早已不是五七岁时的烂漫少女,不再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以为星星月亮都触手可及。
已经很好了。
待怀安伯父子走后,韩昱诚心诚意地给旌阳侯和邓夫人磕了个头,“劳父亲、母亲费心了。”
一个女孩儿的一辈子,就这样定下了。
邓夫人看着她,心情复杂,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风雪漫天,邓夫人凭窗看了会儿,忽对旌阳侯说:“怀安伯家颇有诚意,越发衬得大小姐嫁妆简薄了,来日同妯娌们论起来,只怕面上无光,也显得咱们家小气。”
嫁妆是一个女人在婆家立足的基础,嫁妆丰厚,腰杆都挺得比旁人直,不必事事看人脸色。
旌阳侯有些意外,谨慎道:“依你说,该如何呢?”
邓夫人捏捏眉心,“安儿是带着许多产业进门的,大小姐自然不能同她比……不拘花个二三千两,买个京郊的小庄子吧。”
高门大户一旦磋磨起人来,多的是钝刀子割肉,手里有个庄子,起码能保证有吃有喝。
若是会经营、运气好,也许一年还能挣个百八十两的,就算余生有靠了。
旌阳侯沉吟片刻,“既如此,来日昪儿说不得也要跟上。”
总不能一个有,一个没有吧?
买东西从来就没有价钱正好的,两边加起来,或许就要七、八千两,哪怕放在侯府,也不算小钱了。
“账上且不差这点。”
邓夫人干脆利落道。
何况又不是一口气掏,几年分开算,光各处产业的出息就能抹平了。
她回答得很快,简直就像怕自己后悔一样。
旌阳侯又确认般看了她一眼,“那就让金渔去办。”
对比多年来妻子对两个庶女的冷淡,如此爽快,当真令他意外。
邓夫人嗯了声,闭目养神,不再看他。
女人们之间的这些情绪,男人永远都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