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瓷器贴著掌心,但顺著喉咙滚落进胃里的残汤,却像是一把火,烧得人浑身战慄。
傅婉柔一向精於算计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运转,编织著只有她自己能懂的逻辑。
他拒绝了我。
可是,他帮我扣上了衣服。
如果他真的觉得我噁心,他大可以直接把汤打翻,或者一把將我推开!
但他没有!
他的动作那么温柔,他甚至怕我著凉!
傅婉柔的双眼在昏暗中亮起骇人的狂热。
懂了。
她彻底懂了!
陆辞那种骨子里透著清冷与高洁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这种直白的、廉价的勾引?
他不需要多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宠物,他要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端庄威严的傅家家主!
他帮我扣上衣服,是在提醒我,要保留我的尊严!
而这碗被他喝过一口的醒酒汤……
傅婉柔將青瓷小碗紧紧贴在自己傲人的胸口,脸颊飞上两抹病態的红晕。
这是他给我的赏赐!
一个不用言说的、隱秘的间接接吻。
“辞儿……”
傅婉柔呢喃著这个名字,眼底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通关密码的兴奋。
她不再纠结於被拒门外的耻辱。
因为在她的这套逻辑闭环里,她已经成了陆辞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
半山豪宅。
陆未晞一巴掌拍在键盘上,震得屏幕跟著晃动。
她盯著监控画面里,那个靠在门上、抱著瓷碗满脸迷醉的成熟女人。
“她喝了?!那个老女人居然真的把剩下的汤喝了!”
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满是不可思议与嫉妒。
一旁的陆未央,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疯子……”
“这群……帝都的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双胞胎的世界观遭受了核弹级的衝击。
在江城,她们好歹还要披著一层骄傲的外衣,被逼到绝境才肯穿上女僕装。
可现在,老女人半夜穿著深v睡衣去送汤就算了,被关在门外,居然还对著个剩碗发情?!
强烈的危机感扼住了双胞胎的喉咙。
竞爭太激烈了。
……
次日清晨。
红木餐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傅婉柔恢復了那副不怒自威的家主做派,端坐在陆辞的正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