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谄媚应声,把瓷碗推进卫斩怀里,小跑回到谢清河身边。
她可真有做狗腿子的潜质。
谢清河不知何时起身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啜饮。
“你来昌州是为了见她?”
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人是酥云,宁露点点头,随即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忙应声。
“是。”
“我听说,她和柳云影也是朋友。”
宁露强装镇定,故作不知:“是吗,我没怎么听她说起。”
听见他凉丝丝的冷笑,她硬着头皮丢出她最想不通的问题:“那个柳云影把你伤得这么重,你真的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搭在杯盏边的指尖一颤,谢清河好整以暇:“如你所见,她来去无踪,我病骨支离,追不上她。”
那就是不知道长相了。
窥见生机,宁露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在,我记性好一点。”
脸上笑意顷刻僵住,她扯着衣摆咬牙发问:“什么意思,难道您还能看到她的背影,就能认出来?”
“说不定呢。”
那人挑眉摊手,透出不同于往日的狡黠。
“谢大人抓到她一定是要狠狠处置她的吧?”
谢清河凤眼微眯,紧接着看向桌案上的茶盏。
宁露心领神会,强忍着掐人中的冲动给他续上热茶。
“假如,我是说假如……您抓到了她,打算怎么处置她?”
她半个身子压在桌面上,凑到他面前。
“本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他偏头看向宁露微微泛红的面颊,幽幽开口:“自然是……要留在身边,好好算账。”
后者闻言,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两股战战,本能后退。
阴险小人。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她拔腿要跑,就听见身后声音骤然提高。
“宁露。”
“如果想杀你的人和想救你的人,同时站在面前。你能不能分清,谁是谁呢?”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气息拂过耳畔发丝。
“谢大人说笑了,那我肯定能啊。”
她脖颈发麻,不敢回头,但也不耽误她回答的掷地有声。
谢清河应声轻笑,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下一瞬,一枚玉牌在她眼前轻轻摇晃。
那玉巴掌大小,像是腰牌,祥云花纹中刻了好大一个谢字。
打眼一看就是通透精致的佳品。
这种成色拿去典当,当铺老板一定连扯谎的余地都没有。
看出她的心思,谢清河凉凉开口:“此物无价,别打它的主意。”
“拿着它去地牢。有你想见的人。”
宁露忙不迭点头,又后知后觉反问:“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