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我不会死心的。”
“你现在不怕把我吓跑了?”
瞥见谢清河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姜国,皇帝之下,就是谢清河了。
“我知道宁露的模样。”
而且真正害怕的人,是问不出这样的话的。
领口的系带被在他指尖跳动下挽出花来,谢清河微微用力。
宁露觉得脖颈一紧,看出他故意为之,只道他孩子心性,从他手中抢救下自己斗篷系带,把蝴蝶结摆正。
“好的不学,学这些油腻骚扰人的腔调。”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忍心说重话:“我饿一天了,现在要回东厢吃饭了。”
“好。”
“我明天会去地牢找兰舟,下午再去你那里值班。”
“好。”
谢清河听她此言,勾着她衣袖的指尖稍颤,放松些许。
“我让卫春来接你。”
不等他回应,宁露从他掌心抽出自己所有的衣摆,一溜烟钻出马车。
掌心落空,怅然若失。
下一瞬,就听见宁露大咧咧地叫嚷卫春卫斩,一一叮嘱。
“不要叫他吹风。”
“还有汤婆子是管用的,他房里常备着。”
“今天没吃药,记得让他喝。”
“哎呀!爱咋咋吧,饿死了我先走了。”
常年空洞的胸口渐渐填满,失声轻笑,掌心握实。
爱憎分明的宁露露……
“主子,靖王动了。”
余温未散,马车外传来卫斩冷声。
指尖撩开车帘,目光幽冷。
谢清河淡然扫过他身后小队府兵,再看疾奔至此,气喘吁吁的郭赤,心中已有定论。
“他人在何处?”
“城南别苑。已集结数百精兵,向昌州城来。”
“谢大人,已备好兵马,是否前往城南迎战?”
“去昌州府衙。”谢清河抚平衣袖:“不要惊扰东厢。”
第66章
天色渐晚,寒风凛冽,飞沙走石。
宁露逃离马车所在后生出一瞬的迷失,站在东厢房门口寻不见方向。
脑中思绪如一团乱麻,比起吃点热乎东西,她突然更想找个人说说话。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或许可以掏出手机给闺蜜发语音;如果是刚来的那段时间,她也可以关上门跟谢清河八卦;如果是其它的朝廷秘辛,她也能去找虞兰舟说道说道……
可偏偏此时,她脑子里的一切混沌都与谢清河相关,剪不断理还乱……
她寻不到朋友,也无法对当事人谈及,更无法向虞兰舟开口……
“姑娘!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啊?”